朱高煦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有些可怜朱高炽了。
到底还是太子呢,结果在朱棣面前,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
朱棣的一句话,就能被吓得颤颤兢兢的趴在地上。
本来处理那些国事就够累了,还得时常这样被朱棣吓唬。
他都怀疑朱高炽的身子不仅是累与自身原因,甚至还有可能是被朱棣吓得太多,可能都给吓出了心脏病。
但不过片刻,这些想法就悄然消散。
朱高炽时常被朱棣吓唬,他又何尝不是?他就被吓得少了?
而且朱棣的大饼,他吃得最多。
朱高炽到底还是太子,以后还是皇帝。
可他呢?
什麽都没了,临了还被折磨。
至于为朱高炽求情,朱高煦更没有那个想法。
朱高炽要维持表面兄弟情谊,是太子,是兄长,不得不这样做。
他就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
而且朱高炽明显是来搞事的,还要为朱高炽求情?
朱高煦是真的做不到。
如今的他,朱高煦自认为自己不是小气的人,但对朱高炽,也绝对没有那麽大度。
现在,他只想看戏。
朱高炽听着朱棣的话语,一时间都有些崩溃。
朱高炽很想哭,也是真的感到心累。
这个问题,朱高煦就在旁边,朱棣不去问朱高煦,来问他,他怎麽知道朱高煦为什麽要离开大明出海去就藩啊。
他要是知道原因,那就好了,哪里还会有这麽多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朱高煦为什麽做出这个决定,但此刻,朱高炽是真想帮一把朱高煦,让朱高煦出去。
朱高煦要是不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够少受朱棣多少气。
憋屈又无奈,朱高炽抬起头,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不断来回看着朱棣与朱高煦,最终又对着朱棣低下头。
「爹,儿子真的不知道啊,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发生什麽事了。」
这个时候,朱高炽也没有劝朱高煦,在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之时,贸然说那些,他很清楚只会让朱棣将目光更加聚集在他这里。
朱高炽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朱高煦离开大明出海就藩,而且朱棣劝不住。
而前面的质问,更像是朱高煦在向朱棣倾诉,那就是他,以及前面朱高煦提过的朱瞻基,会对朱高煦发难。
仓促之间,朱高炽就已经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朱棣闻言,轻声长叹,随即蹲下身,靠近朱高炽。
「老大,你跟我说实话,将来你坐上我这个位置,你是皇帝了,你能容得下老二吗?你会对老二做什麽吗?」
朱棣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察觉不到丝毫的情绪。
但越是这样,越让朱高炽心头一跳。
来了,他猜得没错,朱高煦肯定在朱棣面前给他上眼药了。
朱高炽抬起头,看向朱高煦,随即坚毅的看向朱棣。
「爹,老二是我弟弟,我是大哥,在大明,必然有老二的容身之地。
老二是大明的汉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同样是。
若是爹不相信,儿子愿辞去太子之位,以表明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