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大蛇神等同于信仰她,供奉大蛇神也等同于供奉她...
这样在镇子里特殊的存在,到底是什麽模样?
如此想着,白川眯了眯眼连忙望向那屏风。
「叮...」
来了!
很快,那屏风后便首先出现了一位极其高挑丶约莫一米七几的女性人影。
只是看其微微臃肿的人影就能知道,她的身上绝对穿着厚实的华服丶戴着繁重的首饰。
而这道人影背后,还跟着几位身形佝偻的老年巫女。
「踏...」
白川的目光跟随着对方的脑袋移动,而很快,那人影也走到了屏风的边缘处...
然而下一秒,那影子走出了屏风,白川一时间却什麽都没看到。
嗯?
白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
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什麽。
于是,将原本一直放在约莫一米七几高度的目光一点点下挪...
一米七,没看到。
一米六,没看到。
一米五...
终于,差不多在这个高度,白川看见了来人头上戴着的金色首饰。
再往下...
他这才看见了那金色首饰下将其面容完全遮盖的白色覆面。
此刻,在屏风旁站着的,是一位身高约莫1米5,穿着金丶红丶白色相间的华贵服饰丶用白布覆面的娇小少女。
这就是...
御子?
「啪!」
只是还未再细看,一旁的司鹰却一把伸手摁住了他的头,让他挪开直视对方的目光。
「御子大人,冒昧深夜打扰,事情是这样...」
此刻,摁着白川头的司鹰语气正经,一点听不出醉意,几句话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而听完了一切后,眼前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如此,我知道了...请在此稍候。」
小孩麽...
低着头的白川愈发觉得荒谬,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拍电视剧。
但很快,前方就传来了少女带着巫女转身的脚步。
与此同时,前辈摁在自己头上的手也徐徐收回,让他终于能抬起目光来。
「嘿...」
身旁,司鹰一点看不出来刚才的正经,只是对着他露齿一笑。
「......」
白川叹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看向了眼前大门紧闭的神社,开口问道,
「这个...要等多久?」
「谁知道,这要看御子大人。」
「...哈?」
......
......
此刻,神社深处,一间满是屏风的房间内,跪坐在一座神龛前的御子将自己脸上的覆面一点点卷起...
神龛之下,用黑色的文字书写着,
「鬼自空起,不死不灭。以鬼治鬼,方得安宁。」
眼前烛火闪烁,照亮了她似是久不见光的冷白肌肤与宛如鸦羽的修长黑发。
少女的脸蛋小巧精致,美得不可方物。
尤其是那双眸子...
瞳仁大而漆黑,好似一对浸在溪里的墨玉,染了水中倒映月的光,所以才会如此明亮。
「外来者...」
少女透着樱色的唇轻启,咀嚼着这个刚才从那位警察话语中的关键词。
「是啊,外来者。」
恰是此刻,身后一位苍老巫女的声音响起。
莫名地,让御子娇小的肩膀微微一颤,似是吓了她一跳。
她回过头来,看向了发言的那位苍老巫女。
而就在这位巫女身后,屋子里满满屏风后,还跪坐着十几位巫女的身影。
屋子里的烛光摇曳,便也将她们的影子吹得晃动不止。
「既然是外来者,不用占卜,直接给『凶』也好。」
而门外,先前出声的巫女接着建议。
闻言,御子不由得轻声问道,
「如果是凶的话,那人会怎麽样?」
身后,巫女微笑着低头回应,
「自然是成为山的一部分。」
「......」
于是,御子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神龛下的一张金色符纸...
以及一旁的一把精雕细琢的短匕。
她没理会巫女含蓄的说法,反而直白道,
「我不想杀人...所以,我还是想占卜。」
「......」
御子抿了抿唇,臀下枕着的一双白色足袋也不为人知地缩紧。
「可以吗?」
「您是御子大人,当然可以。」
听到这话,御子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拿起那张金色符纸和短匕,转身走向一侧。
推开门,外面便是一片藏在神社中丶似乎还连接着外面湖泊的池塘。
月光透不过乌云,更透不过那池塘的水,因而让人看不清其中具体隐藏着什麽。
「嘶...」
但若是细细倾听,便能听见其中不知何处传来的轻微吐信声。
御子望着那池塘,将那符纸高高举起,默念了几句话后,将之丢了下去。
随后,她闭上了眼,侧过头去面朝另一边,咬紧了自己的粉唇。
紧接着,她这才抬起那匕首,用尖端对准了自己的手指...
「呜...」
轻轻一用力,她肩膀一颤,哼唧一声,眼角甚至都渗出了晶莹的泪来。
而与那泪珠一同滑落的,还有她指间上的一抹猩红。
「滴...」
一滴血液,就这麽直直坠向水面。
刹那间,整个池塘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不再有任何杂音。
做完这一切的御子放下匕首,吸着鼻子丶含住了自己的手指,低头看向池塘...
却见水面上,在她的血液滴入蔓延的瞬间...
那金色的符纸上,也诡异地出现了两个猩红色的方正文字。
「丈夫」
御子眼角带泪,含着手指不时抽一下鼻子...
但望着金色符纸上出现的文字,她也不由得微微一愣,脸色一点点涨红起来。
......
......
「呼...」
神社门外,司鹰吞云吐雾着,撇了一眼旁边满脸严肃丶眼看着开始不耐烦的白川,笑着问道,
「我说你啊,是不是该学着抽点菸了?」
「...这种坏习惯有什麽好学的?」
「主要是,你不抽菸不喝酒,也没个女朋友,从城里来这无聊的乡下,一天天除了工作就只能自己撸,多无聊啊。」
「什麽玩意?」
白川脸色一黑,连忙瞪了一眼那满脸坏笑的司鹰。
也是此刻,眼前的神社大门又打开了。
白川的脸色一变,就连司鹰都立马将菸头掐熄。
「这是御子大人的信物,请务必收好。」
那位巫女笑眯眯地双手托起了一个福袋,如此对二人说道。
「好,多谢!」
白川连忙跑了过去,单手就拿过了那个福袋,随后又迫不及待地道谢想要离开,看得司鹰满脸无奈,只能向巫女道歉。
「碰!」
离开了神社,白川坐上了驾驶座,司鹰紧随其后,
「喂,先开车,走远了再拆。」
「这不是已经离开神社了吗?」
「哎,我发现我和你这城里人真是没法交流...」
「不巧,前辈,我也是。」
没理会又开始点菸的司鹰,白川轻轻一用力就将福袋给撕开。
里面没有多馀的东西,只有一张带着淡淡香味的紫色符纸。
白川将之取出,打开了车顶灯低头一看...
紫色符纸上,用娟秀的黑色文字写着: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