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丶【5k】我火你悔与草帽(猫)小子(1 / 2)

瀞灵廷,一番队队舍深处。

穿过层层回廊,越过肃立的守卫,推开一扇看似朴素实则沉重的木门,便进入了一处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是山本元柳斋重国的私人居所。

没有想像中那种金碧辉煌的威严,反而透着一股历经千年沉淀的素雅与禅意。

庭院不大,却布局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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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一间茶室,两侧是精心修剪的松柏,枝干虬结,姿态古拙。几块未经雕琢的天然巨石散落在苔藓之间,与一汪小小的泉水相映成趣。泉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弋,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茶室是典型的和式建筑,木质的廊柱被岁月打磨出温润的光泽。推开移门,里面陈设极简。

一张矮几,两个蒲团,壁龛里挂着一幅字,只有一个「静」字,笔力雄浑,似有千钧。

矮几上摆着一套老旧的茶具,陶制的茶壶表面有着细密的开片纹路,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旁边一个小香炉里,线香燃着,青烟袅袅,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窗外,月光洒在庭院里,为那些松柏和巨石镀上一层银边。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但此刻,这份宁静被打破了。

石桌前,两人对饮。

一个喝酒,一个喝茶。

京乐春水靠在廊柱上,头戴斗笠,身上那件花哨的粉色羽织在这清雅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扎眼,跟一只花蝴蝶落在寺院里似的。他手里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时不时灌一口,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对面,山本元柳斋重国端坐如钟,手里捧着一杯清茶。

一老一少,一酒一茶,一花哨一朴素。

画面诡异又和谐。

「山老头。」京乐春水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我最近去了流魂街靠后的一些区。」

山本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沉稳,像山一样。

「那边最近不太平。」京乐春水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有一群叛军正在作乱,虽然规模不大,但……」

他顿了顿,斗笠下的目光闪过一抹深邃,「那只是个种子。」

山本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的庭院。月光下,松柏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十六室那边怎麽说?」

「能怎麽说?」京乐春水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讽,「那帮老家伙关在那间密室里,对着几百年没变过的律法条文反覆推敲,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嗯,按规矩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山本,「山老头,你真觉得那帮人能维持秩序?」

山本没有回答。

「叛军之所以是叛军,是因为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京乐春水的声音在夜色中飘荡,少了几分平时的懒散,多了几分沉重,「而那些逼他们的人,往往就坐在高处,穿着最华贵的衣服,说着最冠冕堂皇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山本,「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山本苍老却威严的脸上,那道伤疤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像古老的钟声,「春水,你知道老夫为何要建立护廷十三队吗?」

「为了秩序。」京乐春水回答。

「那你可知,秩序需要什麽?」

京乐春水没说话。

「规则。」山本站起身,走到窗前,与京乐并肩而立。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老一壮,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没有规则,秩序就是一纸空谈。而规则需要有人遵守,更需要有人维护。」

他看着窗外那轮明月,眼神深邃得像能看透千年,「老夫活了千年,见过太多以『正义』之名行暴虐之实的人。若老夫凭藉力量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那麽老夫和那些人,有何区别?」

京乐春水沉默。

「四十六室那些人,迂腐,固执,甚至有些愚蠢。」山本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不带一丝情绪波动,「但他们代表的是『法理』。」

「贵族们把持权柄,自私自利,但他们代表的是『正统』。」

「老夫手握最强的力量,若想推翻这一切,轻而易举。」他转过头,看向京乐,「然后呢?」

京乐春水没接话。

「然后就是新的混乱,新的厮杀,新的血流成河。」山本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那是活了千年的人才有的疲惫,「千年之前,老夫见得太多了。」

他走回矮几旁,重新坐下。

「所以老夫选择遵守规则。不是不能反抗,是不愿反抗。」

「因为老夫要守护的,不是某个贵族,不是某个机构,而是这套维持了千年和平的『秩序』本身。」

京乐春水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复杂的东西。

「山老头,你知道你这叫什麽吗?」

「什麽?」

「最强者的自我约束。」京乐春水拎起酒葫芦,遥遥敬了山本一下,「说起来好听,做起来……真他妈累。」

他灌了一大口酒。

山本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水已经有点凉了。

京乐春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一丝,「山老头,听年轻人一句劝,若一意孤行,你会后悔的!」

「混帐!我才是总队长!」

山本元柳斋重国猛地一吹胡子,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凌厉的光芒。他虽然坐着,但那气势却像是整座山压在对面,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京乐春水忽然摸了摸下巴,歪着头问,「是不是缺了个摔门『砰』的声音?」

山本愣了一下:「为什麽要摔门?」

「总觉得这种时候,应该闹得不欢而散,然后有人摔门而出。」京乐春水一本正经地说,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什麽学术问题,「书里不都这麽演的。吵架——摔门——决裂——下一集和好。」

山本胡子又抖了抖,额角青筋跳了跳,「……老夫不看书。」

「行行行,您是总队长,您说了算。」京乐春水又灌了一口酒,「对了,那个叫五条悟真的小子,你怎麽看?」

山本的眼神微微一凝。

话题转得太快,但京乐春水向来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能一枪击溃夜一的瞬哄,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他缓缓道,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赏,「尤其是始解后,那种深刻的洞察之力……老夫活了千年,见过的天才无数,但能在十五等灵威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那种能力,若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京乐春水眨了眨眼,「所以你也注意到了?」

「你以为老夫是老糊涂吗?」山本哼了一声,白胡子翘了翘,「他那一枪,打中的不是夜一,而是她体内瞬哄运转的关键节点。那是弱点。」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一个人有弱点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能一眼看穿那个弱点。更可怕的是,有人能用最微小的力量,精准打击那个弱点。」

京乐春水点点头,「说起来,我倒是慧眼独到,在这之前就发现到那小子的与众不同了。」

「哦?」

山本挑眉,来了兴趣。

「因为他画的漫画。」京乐春水一脸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什麽天经地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