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谢字去掉言字旁哦。
卯之花烈嘴角那一瞬间的上扬,快得像错觉。
也就零点几秒。
但五条悟真看见了。
他不仅看见了,甚至还感受到了那凝固之后一丝更深的笑意。
完蛋。
这女人看穿了什麽?
但此时此刻,考验的就是演技。
一旦失误,将会是万劫不复。
五条悟真进入状态,浑身微微一『抖』,像是刚从深沉梦境中被唤醒。他眼皮颤了颤,眼神从恍惚逐渐聚焦。
低头,先是看见自己的手。
那只手,此刻正贴在被白色羽织覆盖的丝滑柔软上。
触感属实赞。
但五条悟真的表情则瞬间从享受切换成巨大「惊恐」。
嘴巴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僵住!
「艹!」
他发出一声短促惊呼,嗖地一下把手弹开,跟摸到了烧红的烙铁似的。
紧接着手忙脚乱地想从病床上坐起来,结果因为太惊慌,腿还被被子绊了一下,差点直接滚下床。
「对,对不起!」
五条悟真语无伦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惊慌,三分愧疚,三分不知所措。
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卯之花队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被你治疗的时候,那种感觉太温暖了,就像……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
他说着说着,眼眶居然红了。
是真红了,不像演的。
「然后我梦见妈妈转身要走,我特别着急,下意识就伸手想拉住她……」
他低着头,躬着身子,「结果醒来就冒犯到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全程没有偷看卯之花烈的表情。
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大佬面前,任何一丝多馀的眼神都会被捕捉到。
他要做的,就是一个犯了错,真心悔过,不知所措的少年。
卯之花烈没有说话。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五条悟真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一声轻笑响起。
「五条同学。」卯之花烈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你也是思念母亲所致,我怎会怪你。」
五条悟真心里长舒一口气。
但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我很愧疚」的表情:
「多谢卯之花队长宽宏大量!明明是我冒犯了你,你却如此大度,不愧为救死扶伤,仁心仁术的四番队队长……」
他开始不要钱地往外甩好话。
卯之花烈眼角噙着笑意,静静地听着,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你应该发现了吧?」
五条悟真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发现什麽?我不是很明白卯之花队长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乾净又无辜,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鹿。
「你很聪明。」卯之花烈轻声说,「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麽。」
五条悟真继续装傻,「卯之花队长,你这样的大人物就别跟我打哑谜了。我要是知道,还能不告诉你吗?」
「是麽……」卯之花烈低语着。
话音刚落。
轰!
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从她身上炸开!
血腥。
杀伐。
尸山血海。
五条悟真的心眼伪在这一刻发出报警。
他仿佛看见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的血海之中,脚下是累累白骨,头顶是猩红的天空。无数凶魂在哀嚎,无数刀光在闪烁。
那是千年杀戮凝练出的气息。
那是初代剑八的本质。
五条悟真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卯之花烈看着他,笑意依旧温柔。
她轻声说,「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是什麽了吗?」
五条悟真张了张嘴。
他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他能「看见」。
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
「卯之花队长,」他苦笑,「你这又是何必呢……」
卯之花烈收敛了气息,重新变回那个温柔如水的医疗队长。
「你的感知非常敏锐。」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敏锐到了近乎『洞察』的地步。」
她看着五条悟真的眼睛,「否则,你也不可能在始解之后,一枪就找到夜一队长融合能力的关键节点,让她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
五条悟真沉默了。
自己整个战斗过程,都被这个女人看在眼里。
不只是看。
是分析解剖,把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看得透透的。
这就是卯之花八千流。
千年前掌握天下所有剑道流派的剑之鬼。
她的战斗意识,她的观察能力,她的分析深度。
恐怖如斯。
五条悟真叹了口气。
既然被看穿了,再藏着掖着反而更可疑。
「既然瞒不过卯之花队长,那我就直说了。今天在夜一队长的『特训』下,我侥幸突破,觉醒了始解。始解之后,我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一大截。我能『看见』对手体内的能量流动。白打之力,鬼道之力,还有它们交汇融合的节点。而夜一队长的施展的能力,就是两者的融合,所以才能找到那个破绽。」
卯之花烈点点头,没有追问。
没有探究。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