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捂着断臂处,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面目狰狞,疼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我说!」
他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交代:「那女子名叫黄嘉莉!我与她是在前两日的一场酒会上相识的!我对她一见倾心,翌日还带她见了父母!除此之外,我对她一无所知!真的!一无所知!」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快把手臂还给我!」
温寒江反手用那截断臂,捅穿了周翊的身体。
噗嗤。
断臂刺入胸口,从后背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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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翊瞪大眼,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寒江松开手,周翊的尸体软软滑倒。
他盯着那具尸体,摇了摇头。
「蠢到极致。」
「见色起意到这种地步,真名假名都不知道,还敢带在身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便是我不来这长安城,你也迟早死在她手里。」
任务的布告上写得清清楚楚——画皮鬼,喜在吸人阳气时将其生吞活剥。
这周翊被迷得神魂颠倒,还带回家见了父母,怕是再过几日,整个周家都要成了画皮鬼的餐桌。
温寒江收回目光,转过身。
那些纨絝子弟们缩在角落里,吓得战战兢兢,抖如筛糠。
温寒江懒得搭理这些人。
他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纨絝子弟如潮水般散开,恨不得把自己贴进墙缝里。
没有一个人敢看他一眼,更别谈阻拦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众人才终于敢喘一口气。
……
温寒江出了醉仙居,沿着西关大街往回走。
想起初来时的情形,他还觉得有些好笑。
七日前他拿着山海门的身份令牌进了城主府,城主司马渊亲自接待。
那是个筑基期的修士,气度沉稳,待人和善。
他看了令牌,又看了温寒江,只笑着说了一句:「山海门的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只管在府中住下,两个月后回去复命便是。」
温寒江当时还琢磨着要怎麽教那城主的么子。
后来才弄明白——根本用不上他。
城主府里自有专人教导司马家的子嗣。
西席修士都是司马家精挑细选的,有学问,有耐心,懂得如何教小孩。
而他从山海门来的「仙师」,只需要在府里住够两个月,回去领钱就行。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与司马渊的家族有关。
司马渊的祖上,基本都是练气三重丶四重的修士。
为了搭上山海门的关系,不惜花重金从山海门请人来教导小辈。
一来二去,便成了惯例。
到了司马渊这一辈,他筑基了,还当上了城主。
司马家直接成了长安城最强大的修仙世家。
按理说,已经不需要再从山海门请人了。
但这已经成了司马家的一个习俗。
司马渊也不想断了与山海门的关系,于是继续从山海门请人。
请来之后,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却并不让其教导自己的子嗣。
山海门的人待够两个月,回去领钱,皆大欢喜。
这在温寒江看来,完全是好事。
不干活,白拿钱。
天底下还有这等美事?
于是他便安心住了下来。
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在长安城里转悠,追查画皮鬼的下落。
那画皮鬼狡猾得很,好不容易在醉仙居撞见。
只可惜还是让它逃了。
不过并非没有收获。
温寒江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截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