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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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从地下传来,低沉而浑厚,回荡在这破败的殿宇之中。
温寒江垂首躬身,将肩上的麻袋轻轻放在地上。
麻袋触地时发出一声闷响,里面蠕动了一下,便再无声息。
他与秦香主一同后退,步伐整齐,始终保持着躬身向外的姿态,直至退出殿门,退出那尊残破观音像的视线,退出破庙倾颓的山门。
雪还在下。
踏出庙门的那一刻,温寒江只觉得肩头一轻——并非麻袋的重量消失,而是那股笼罩在周身的无形压迫终于散去。
他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白气,与秦香主并肩走在来时的路上。
积雪在他们脚下咯吱作响,身后的破庙渐渐隐没在风雪之中。
温寒江的心里浮起一丝淡淡的惋惜。
两次。
两次距离那教主如此之近,却始终没能一睹其真容。
「这雪下得真大。」秦香主忽然开口,语气比来时轻松了许多,「等回去之后,得好好喝一杯暖暖身子。」
「秦香主说的是。」温寒江顺着话应道。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可笑着笑着,秦香主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温寒江察觉到异样,侧头看去——秦香主脸上的笑意还残留着几分,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一点一点凝固,最后彻底冷了下来。
他停住了脚步。
温寒江走出两步,察觉不对,回过头来:「怎麽了,秦香主?」
秦香主站在雪中,周身萦绕的轻松惬意已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缓缓散开。
「我的向道之心不稳啊。」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居然会喜欢上你。」
温寒江面上露出一副懵懂之色:「你有龙阳之癖啊!」
秦香主没有笑。
他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温寒江。
「不,」她说,「其实我是女子。」
话音落下,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这漫天飞雪。
温寒江当然早就看出来了——秦香主是女子。
不说他那双【火眼金睛】之下任何伪装与谎言都无所遁形,单说这女扮男装的手法,但凡眼睛没问题的人,多瞧几眼也能瞧出端倪。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如今顶着「陈似」这副面孔,居然也能被人看上。
「我要斩断情丝,以证道心。」秦香主一字一句道,「陈似,我会干脆利落地杀了你,然后再将你好好埋葬的。」
话音刚落,她的右臂猛地一颤。
衣袖之下,那条手臂像活过来一般剧烈蠕动,皮肉之下仿佛有无数的虫在翻滚。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手臂竟化作一条细长锋利的长鞭。
没有丝毫迟疑,长鞭撕裂空气,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抽向温寒江的面门!
温寒江眸光一凝。
锵——!
火星四溅。
一柄长剑横在温寒江身前,堪堪截住那条漆黑长鞭。
那剑形状奇特,通体泛着森白的光泽,竟是一节节脊椎骨相连而成,每一节骨节之间都有细微的缝隙,却偏偏连接得密不可分。
秦香主瞳孔骤缩。
练气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