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江正杀得起劲。
剑锋所向,血肉横飞。
忽然,一抹身影从楼上飘然而落。
嫁衣的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朵盛开的巨大牡丹,缓缓坠入这片修罗场。
狐狸精眼尖,第一个迎上前去。
它扭着水蛇腰,指着温寒江,对江映雪哭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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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便是这牛鼻子道士杀了虎公子!您可要为夫报仇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角却偷偷瞄着江映雪的脸色。
江映雪没有理会她。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从落地那一刻起,就紧盯着温寒江不放。
眸光闪动,像在看什麽稀罕物件。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一寸一寸地打量。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真是一个俊俏郎君。」她的声音软得像春日的风,「奴家倒觉得,这样乾乾净净的,要比浑身是毛好看多了。」
话音刚落。
江映雪伸出手来,轻轻一摘。
像从枝头摘下一朵花。
狐狸精的脑袋应声落地,脸上的泪痕还未乾透,眼中还残留着惊愕与不解。
身子晃了两晃,扑通一声栽倒。
江映雪收回手,看也不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只淡淡道:「谁掀了奴家的盖头,谁便是奴家的夫君。」
说罢,那双眸子又转向温寒江,眼波流转间,盛满了说不尽的情意。
「相公,你姓甚名谁?」
温寒江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这位娘子,到底有多大。
他站着。
她也站着。
他只到她胸口。
八尺。
温寒江心里默默冒出一个数字。
他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站在她面前,他像个被大人护着的孩子。
「温寒江。」他答道。
江映雪微微一怔,继而双颊飞红,垂下眼帘,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温寒江丶江映雪。」她轻声念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我俩真是天生一对。」
众妖躲在角落,心惊胆颤地看着这一幕。
人鬼殊途啊。
你俩倒好上了。
有了江映雪相助,温寒江杀得更快了。
杀杀杀。
杀的妖头滚滚,血流成河。
残肢断臂堆成小山,腥臭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杀杀杀。
杀的酒楼现了原形——那些幻术营造的雕梁画栋如烟云消散,露出底下的真相:残砖破瓦,断壁颓垣,人发编成的毡子铺在地上,烂骨头堆在墙角,散发着经年累月的腐臭。
这才是这座酒楼的本来面目。
杀到最后,还能喘气的,只剩下温寒江与江映雪,以及那对被捆在长凳上的男女。
江映雪收住脚步,面上的红晕褪去了几分,露出一丝倦意。
她转向温寒江,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些许歉意。
「相公,奴家之前魂魄受损,若是操之过急,需要昏睡一段时日来恢复精力。」她轻声道,「容奴家歇歇,洞房之事,等奴家苏醒再来也不迟。」
不等温寒江开口。
她的身体忽然化作一道红光。
那光是流动的,像水,又像雾气,红得浓稠,直直向他射来。
温寒江下意识抬起手,接住了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