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灭汲(1 / 2)

鉴映青蝉 舒望和羲 5688 字 1天前

骅中山,汲家正厅。

「……华芊山已清理乾净,只待布下阵法便可迁入族人……」

汲齐登闭目靠坐在椅中,听着下方族人的禀报。心绪如潮翻涌,父亲灵气溃散而亡的景象与万家遍地赤红的画面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父亲,万家灭了!今日也轮到我汲家踏上他万家的万芊山了!破阵弑父之仇我报了!』

良久,他睁眼望向窗外。天光正亮,一如他眼中的汲家。

骤然间,护山大阵外炸开一朵赤红火莲!

汲齐登灵识急扫而过,只见一名练气巅峰修士凌空而立。他神色骤凝,抓起长刀踏空而出,朗声喝道:「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无缘无故攻我家阵法?」

汲齐登只听那人冷笑嗤道:「呵,自是要灭了你汲家!」

「阁下可想清楚了?我汲家乃镗金门少主心腹,此刻退去,尚可既往不咎!」

李参武哈哈一笑:「如若道友自身难保了,还会理会为一条狗麽?」

汲登齐瞳孔骤缩,暗道此人来头不小,竟能得知镗金门内的情况,还是说此人在诓自己?可无论如何一场恶战难免了。

李参武却不管他如何震惊,身形骤动,数道符籙已激射而出,手中金光与寒气同时绽放。

他练气已至巅峰,汲登齐不过练气三层,顷刻间便被术法打得左支右绌,连驾风都摇摇欲坠。

眼看自家家主性命不保,下方一直紧盯战局的一位汲家少年转身便向山中一处洞府狂奔。

「不好!他要毁功法传承!」

李通崖正在山间与汲家的胎息巅峰修士缠斗。李项平却始终在暗中借法鉴用灵识笼罩整个骅中山,见那少年动向,瞬间猜出他想做甚麽。于是自储物袋中取出几张符籙,装模作样掐诀念咒,实则暗牵法鉴:

「李家弟子李参武,仰荷玄泽,恭请玄明妙法,谨出太阴玄光,诛斩恶逆,破秽摄妖!」

刹那间,一道沛然莫御的太阴玄光自太虚垂落——经多次加持,此光已有筑基的威能。

汲家的阵法仅撑一息便轰然破碎。首当其冲的汲登齐与李通崖面前的几位修士,在馀波中化为飞灰,只余两枚储物袋当空坠落。

「杀——!」

山下杀声震天。李参武灵识扫见那少年已冲入洞府,来不及拾地上的储物袋,急驾风追去。

洞府内,少年已捏碎三枚玉简,手中正攥着剩馀三枚欲毁。李参武弹指射出一枚附上金光术的石子,那少年头颅应声而碎。

袖袍一卷,三枚玉简入手。灵识扫过,又从暗格中摄出十二面阵旗与一只玉瓶。又催动【查幽】细细探查骅中山,竟发现有人在一处密室中闭关,李参武飞去轰破阵法,又是一颗石子弹去,那中年人便了无生机。再次确认无有遗漏后,方才驾风而出。

外间战事已近尾声。

李玄宣带着人在清点收获。李参武寻到李通崖时,恰见他剑弧一闪,斩落汲家最后一名修士。

「还是剑术利落。」李参武咂咂嘴,有些羡慕,「几道剑芒便了事。哪像我,还得一道一道金光术地去砍人。」

李通崖收剑笑道:「参武真不再练练剑法了?」

「不说泾哥留下的《月阙剑弧》,便是那次一等的《玄水剑诀》我也看得眼花缭乱。」李参武连连摆手,「我这辈子是与剑道无缘了。」

「季父也该知足了——你修行天赋与法术悟性都这般高,若再精于剑道,旁人还活不活了?」话音带笑,却是李玄锋持着铁弓跟在父亲李项平身侧走来。这满脸笑容的少年眉眼间的狠厉却与其父李项平如出一辙。

「怎麽跟你季父说话?」李参武虚指一弹,李玄锋额头顿时鼓起个包。

「啊!季父又打我!」李玄锋捂着额头惨叫跑开。

李参武失笑,家中几个小辈被他逗过几次便绕着他走了,唯有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一次次地凑上来,又一次次地跑开。

待那少年跑远,李参武才转向两位兄长,故意抬高声音,「方才新得了功法,二位哥哥可要看看?」

话音未落,已跑出十几丈的李玄锋硬生生刹住脚步,扭身冲回,眼巴巴望着李参武:「季父快说说是甚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