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祭坛旁,李木田如往日般坐在凳子上,手中握着根旱菸杆,也不抽,只是沉沉地握着。
一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静静盯着祭坛上悬浮的青灰色鉴子,看不出在想什麽。
突然,他猛地瞪大双眼——只见那常年静悬于祭坛之上的青灰鉴子骤然亮起,嗡嗡剧震,迸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随后便在原处消失无踪。
李木田霍然从凳子上起身,却用力过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烟杆噔噔滚落。许是摔痛了,老人口中发出一声微弱含糊的闷哼。
他艰难地撑起身,步履蹒跚走到石台前,一只手抵住台沿,双脚吃力地踮起,另一只手探向鉴子原先悬浮的位置,空空一抓。
什麽也没有。
他又不死心地往旁扫去,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月华。
GOOGLE搜索TWKAN
而在李木田准备去寻几位受了符种的儿子时,祭坛表面,就在他手掌刚刚探过的位置,缓缓浮现起一道虚幻的玄影。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神识波动悄然荡开。
正在前院修炼的李通崖骤然察觉气海穴中符种有所异动,他微一抬眉,便见李参武几人不知何时也匆匆赶回。
兄弟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李通崖低声道:「是那玉扣!」
说着便要往密室去,却听见一阵熟悉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他抬眼望去,一个英姿飒爽丶气宇轩昂的青年跨进门来,腰间三尺青锋轻晃,步履间尽是潇洒。
「泾儿?!」李通崖怔了怔,愕然道:「你……你不是在宗内修炼麽?」
「哈哈哈,眼看就要突破练气,向师门告了假,回家看看。」李尺泾笑容满面,显然久别重逢甚是欣喜。
众人相见,自是满心欢喜。李参武却惦记符种的异动,没多少心思叙旧,径直往密室走去,只道:「法鉴前些年得了新的碎片,方才符种异动,应是有新的法诀赐下了。」
李尺泾在上山之时也有所感悟,当即压下心中久别重逢的念想,点点头,跟着族人进了密室。却见父亲并未如往一般坐在他那张凳子上,而是静立在石台旁,面色阴沉。
李参武快步上前,视线这才越过李木田的背影,落到祭坛上,却见祭坛上空空如也,唯有一道虚幻玄影幽幽浮动。他心头一骇:「什麽!」
李尺泾越过众人,向李木田唤了声「父亲」。见到儿子归来,李木田眼中的惊疑多了些欢喜,脸色却依旧沉郁:「看看这鉴子怎麽了?」
李尺泾默然不语,凝神细观那道虚影,指诀轻掐,感应良久,方惊诧道:「法鉴这是……遁入太虚了?」
「太虚?」
见李参武几人面露迷茫,李尺泾便简单解释了几句太虚之玄妙。李木田听罢,心神稍安,又问了各人体内符种的状况,确认无甚异常后,便转身缓缓走出密室。
望着那道单薄背影,李通崖几人神色皆是一黯。李通崖望着空荡的祭坛,低声道:「便是母亲走时……也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
提及母亲,李参武却有些陌生了,脑中只闪过一道从父兄言语间拼凑出的温柔轮廓。
身旁的李长湖则看了看空台,忧声道:「这几年父亲终日守在院里,老得越发快了。如今这一出……只怕他心中忧虑更深。」
气氛沉重间,一直沉默的李参武不愿见众人如此,转开话题道:「这祭台……往后如何处置?」
李项平回过神,略一思索,取出祭祀时用的玉刃置于台上,端详片刻,向几人点头:「暂且如此罢。稍后我去雕个剑架来。」
此事稍定,几人这才得空问李尺泾归家的缘由。
却见李尺泾环顾空空的四周,有些苦恼地摇摇头,压低声音:「宗内师兄为我选了几本法诀转修,其中一本需吞纳【太阴月华】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