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白却不愿多言了,只一招手,将那储物袋抛向李参武。
李参武心中一喜,忙抬手接住,躬身欲谢,便见司元白开口道:「内里都是些练气期的东西,就给你留着防身罢。」
说完,不待李参武再拜,法诀一掐,那飞梭便如流星般往北去了。
望着那道流光远去,李参武不复方才的欣喜,只馀下平静,心中暗忖:『青池宗……可别是个魔门,泾哥拜入其中,福祸未可知也。』
他收回目光,将那老道的尸首搜刮乾净,确定无甚遗漏后,拾起拂尘塞进储物袋,又将储物袋塞进怀里,便急忙朝着二哥李通崖的方向跑去。
待李参武寻到李通崖时,他正藏身在山林边的大树上,隐蔽得极好,李参武还是靠着灵识才发现他。
此时太阴已落,金乌振翅飞上天空,两道身影的影子交织着,被拉得长长。
两人对视一阵,看着对方皆是劫后馀生的狼狈模样,嘴角微微翘起,继而大笑起来。
笑罢,李参武正要与李通崖说起自己的遭遇和李尺泾的情况,怀中的鉴子却又嗡嗡颤动起来。李参武惊得一把抓住李通崖的手,纵身跃出数十丈,生怕又有一道流光自山林中飞来。
身后的李通崖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下一瞬,气海穴中符种传来的异动让他有所明悟:「又是这鉴子的碎片?!」
正跑着,两人升阳府中齐齐浮现一幅画面——槐木山林间,众多房屋帐子杂乱无章,中心区域有一祭坛,祭坛上摆着枚透明的玉珠。
「这鉴子是在望月湖上碎的不成?」
见这次鉴子并非被修士引动,李参武心头稍松,有所猜测,却不敢多想,与李通崖相视一眼,而后默契地转身跑回家去。
回程没了危机,两人走走停停,直至晌午方才到村口。此时村民正备午饭,户户炊烟袅袅,两人仍谨慎地绕过黎泾村,悄悄上了山。
李木田三人正商讨着待会正式接管几个村子的事宜,忽听一阵脚步声,抬头愣了愣,见李通崖与李参武一身狼狈,笑盈盈地站在门前。
李长湖嘴角微翘,笑道:「怎得才回来?可叫我等担心了一夜。」
李通崖两人撇了撇嘴,往桌边一坐,一人端一碗茶咕噜咕噜灌了下去。李参武这才开口叫道:「这叫什麽事!昨夜借着法鉴的灵识察觉到家中有一筑基气息,生怕被他发现鉴子,与二哥跑路去了。」
两人将昨日的追逃讲罢,李参武将法鉴轻轻放在桌上,取出一枚锦囊和一把拂尘。
李项平几人听得惊疑不定,抓起两人好生检查了一番,未瞧出伤势,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将昨夜司元白到来的事情告知。
听到李尺泾拜了司元白为师,李通崖担忧地叹了口气。李参武虽早已知晓,但听到李项平领着司元白去认那灵根丶与之换了一瓶蛇元丹时,皱了皱眉,说:「三哥怎得就轻信了那司元白?」
李项平摇了摇头,咧嘴一笑,开口道:「那灵根周围无甚气象,大抵不是甚麽宝物……再者,他若心怀不轨,何必与我等罗嗦,还留下甚法诀丶凭证?」
说着,便将司元白留下的几枚木简与一方玉印摆到桌上。李参武粗略看过,是两门功法——《青元养轮法》和《天元练气诀》,分别是一品胎息法和二品练气法,还有记录诸多修炼常识的《黎夏秘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