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赎灵骨笛(1 / 2)

灵魂歌手 无籽甜瓜 6631 字 1天前

问转场路上的天气,找天格比听天气预报更管用。

羊丢了,找天格比找警察更管用。

羊死了,死的这般诡异,就更得找天格。

通天巫知道并且能化解草原上的一切厄运。

南清商看到这只羊羔诡异的死象,倒吸了一口凉气,拿出铜镜,就见铜镜正发散着灼热的红光。

天格在发怒。

因为有令人厌恶的污染正在袭击这片草原。

污染……

恶魔的爪牙……

南清商听到这样令他不解的词汇。

同时,牧民告诉南清商那些羊死在哪。

「别怕,天格会降伏一切妖魔。」

南清商骑上马,向牧民所说的方向而去。

异状很明显,草原上出现一道诡异的『黑草』。

初时只是夹在平常草地之间,到后面已经越发浓重,似是什麽怪物留下的血痕。

然后,南清商看到了『它』。

那一刻,草原的风骤然凝滞,草叶低伏如跪。

南清商站在那道「黑草」尽头,前方十步,一个庞然黑影正佝偻着脊背,浑身覆盖着油亮如沥青的粗硬毛发,指爪深陷泥土,喉间滚动着非人的呜咽。

它缓缓抬头,眼窝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鬼火,映得整片草原都泛着不祥的青。

起初南清商以为是野狼,或是被雷劈疯的氂牛。

可它缓缓立起时,与人一般高,浑身覆盖着浓密油亮的黑毛,湿漉漉地滴着腥臭黏液。

那对眼窝里燃起幽绿火焰,直勾勾钉在南清商身上。

下一瞬,它扑来!

「苍茫之主!万灵之父!」

南清商高呼,他举起手中代表人类可与天格沟通的铜镜。

恰好,东方天际一道旭日晨光射来,恍若一道光柱自九霄直贯而下,将南清商与那怪物笼罩其中。

光中,万物静止。

风停了,草凝了,连怪物扑击的姿势也僵在半空。

唯有南清商口开始吟唱古老的祷词,那是苍茫神主在人间的显化,声音无形,却如亿万根银针刺入怪物体内。

光柱骤然炽烈!

怪物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黑毛大片脱落,露出底下溃烂的脸。

正是哈斯巴根。

南清商认识他。

鹰骨笛秘技的传承人丶德高望重的天音杯的主席。

「哈斯巴根……怎麽是你?」

哈斯巴根瘫跪在地,身上仍然都是茂盛诡异毛发,像是一匹只有人脸的黑狼。

他抬头看着南清商,眼中再无评委席上的高高在上,只剩一个被罪孽压垮的老灵魂。

「……那一百万……林曼青塞给我的时候,说只是『茶水钱』……我……我想去自首……可赵国栋不让我去,他说让我再想想……在宾馆里……那个东西从电视里爬出来……它……它是恶魔的爪牙!」

南清商凝视他良久,天格的光并未散去,反而温柔地洒在他佝偻的背上,如慈父抚顶。

「你尚有悔意,便未全堕。」南清商低声道,「苍茫不弃迷途之羊,只问归心是否真切。」

哈斯巴根浑身一震,挣扎着站起,踉跄走向南清商,双膝重重跪下,以额触石,亲吻南清商脚下新生的嫩草:「我愿以命赎罪!愿以骨饲草,以血洗尘!只求……只求天神宽恕!」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身体猛地一挺——一道纯白光焰自他心口迸发,如莲花绽放。

他的肉身迅速乾枯丶透明,仿佛被天格亲手接引。最后一刻,他望向南清商,嘴角含笑,轻声道:「苍茫……宽恕我了……」

他的身体开始卷曲丶燃烧,白光不断烧灼那些黑发,黑发也在疯狂生长,似是两个诡异正在争夺他身体的控制权,最终草原胜利,因为草原的光,来自那轮正在冉冉升起的红日。

最终,哈斯巴根终是回归了苍茫神主怀抱,变成人类死在草原上,他的尸体有部分残缺,左手两根手指像是被什麽东西吃掉了,十分诡异。

而那些被吃掉的部分,化成了一支骨笛。

七寸长的骨笛,像是一截被风磨圆的枯枝,笛尾有一缕银丝,南清商握紧骨笛时,这缕银丝竟迎着风在空气中画起了奇妙的符号。

这是什麽?

这是赎灵之笛……天格通过风掠过草尖的声音告诉南清商。

南清商便明白了它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