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东家,你所述情况,本官会一一核实。不过……」
「此案牵涉重大,为免横生枝节,也为了你的安全,恐怕要烦劳你去郡府暂住些时日,配合调查。」
「什麽?!」
「余姑娘,我心昭昭啊!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为何还要……」
「李公子不必多虑,只是『协助调查』,并非定罪收押。」
解释完毕,余鱼乾脆利落的朝门外喊了句「带走!」
话音落下,两名黑衣修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便将李长风叉了出去。
离了李府,案件的所有线索核心就自然归到了那『兰汤香水行』的两个搓背丫头身上。
马车一路驶离李府,其间余鱼丶李长风丶许墨三人并没有什麽多馀交流。
要说别的特殊情况,那倒是有,便是许墨的脑袋忽然有些沉痛,同时那瓷片也不再震颤了。
据此,许墨推测另一个世界的疯癫老道应该已经放弃对自己的追杀了。
而对于头疼,许墨则更多偏向坐马车颠的。
约半个时辰后,许墨一行踏入郡府院落,便瞧见秦蓁蓁与李道一已在庭中老槐树下等候。
见余鱼回来,李道一先迎上一步,直接对余鱼道:「头儿,香水行那边,有点意外。」
余鱼脚步未停,皱眉问道:「说。」
李道一继续躬身禀报导:「我与秦姑娘依照吩咐,前往兰汤香水行,查问专司负责许公子与李少东家那间雅室的仆役,尤其是那两个搓背丶伺候丫头。」
「但,就在案发后第三日,也即是上月二十,这两人同时向香水行的管事告假,说是家中急事,需回乡几日。可自此之后,这两人便再未返回,音讯全无……」
「跑了?」
「是。」李道一补充道:「不过,属下已勒令香水行提供二人身契副本丶画像,并令人前往她们原籍查验了。」
李道一话音落下,众人便不再说话。
许久,余鱼目光落在许墨身上。
她就那麽看着许墨,周遭一圈人也不知道她要干什麽,似乎是在做什麽决定。
只见她右手靠近腰间那条储物玉带,随手掏出来两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许墨。」
余鱼突然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只瞧她手腕一翻,将两个玉瓶递向许墨。
许墨愣了一瞬,下意识接过,疑惑问道:「余大人,这是……?」
「两瓶『炁精』。」
「天地人三才之炁,乃修士筑基丶步入练气之阶的根本。寻常人感应丶采撷天地间散逸的灵炁,炼化为己用,谓之『采炁』。」
「『采炁』者与天赋丶机缘丶苦功息息相关,百线成丝,千丝成缕,往往耗时日久,是以修士练气前便有一转丶二转丶三转的阶分,谓之『凝炁』。」
「我观你体内已经凝结了一缕人道炁,给你的这两瓶是已经采好了的天节丶地元之炁。」
「此物太过珍贵,我……」
许墨出言,可还未说完便被打断:「然世间亦有捷径,或师长赐予,或世家积累。这是我父母早年为我准备的,他们总想着为我铺平道路,但我不愿走这捷径,自己入山采气,耗时三年,方得圆满。」
「于是,这两瓶便一直留着,未曾动用。」
说着,她看了一眼许墨,目光里没什麽多馀情绪,只有纯粹的考量:「如今给你,是因为你修为尚浅,此案波谲云诡,敌暗我明。记住,这是为了案子!」
余鱼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墨也不是什麽矫情之人,只是重重点头道:「我明白了,定不负大人所望。」
一旁,垂头丧气的李长风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小声嘀咕道:「余丶余姑娘……那个……为啥只给许兄啊?晚辈……晚辈修为其实也挺一般的……」
余鱼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
李长风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