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望受灾同学(1 / 2)

良师益友 ·文顺· 6965 字 1天前

刘老师是教数学的,但讲起道理来一套又一套,同学们都很佩服他。我经常看到同学到办公室找他。向他请教学习中的问题和请他帮助解决生活中的困难。刘老师总是耐心地讲解和热心地帮助。他关心每一位同学,特别是那些成绩落后或者有困难的人。

有一天,班里有位叫周有贵的同学哭着到办公室找他。说他家遭火灾了,不想读书了,他要回家去。

刘老师听后,皱起了眉头,感到问题的严重。他立即停下了手中的笔,问清了他家的情况,安慰他说:「不用着急,你家的困难会很快得到克服的。」他立即批准周有贵几天的假。

第二天,刘老师把我们班干部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个名单,叫我们发动全班同学捐款,帮助周有贵家渡过难关。可是,当我把这一消息告诉同学们时,大家闹腾起来了。当时我们都很穷,哪来的钱捐款呀?刘老师说:「有多少捐多少,角角钱,分分钱都行。」他还说,「捐好了款,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望周有贵家。」

一提到能走出校门,大家都来劲了。因为在学校待久了,大家都想出去游一游。于是,有的同学把平时节省的零花钱拿了出来,有的回家挑东西卖,有的直接跟家长要。刘老师带头捐了五块,王美英捐了三块,我和黄龙各捐了二块,大部分同学捐一块,也有捐一角两角的。全部加起来,共有四十多块钱。刘老师笑了,说:「人多力量大,我说嘛,只要想办法,问题总是可以解决的。」

我们决定星期六的早上九点钟去周有贵家。

有同学问:「哎呦,一去就是一天吗!在哪里吃饭啊?」刘老师说:「饭嘛,你们自己准备吧。」

同学朱玉琴提议说:「我妈妈是卖剪粉的,我和她说说,乾脆我们一起带剪粉去吃。」我问:「统一吃剪粉吗?这个主意不错呀。那麽一个人要出多少钱呢?」朱玉琴想了想说:「大概一块钱吧。」有几个同学立即表示反对,因为他们没钱,他们要自己准备。

刘老师说:「这样不好,还是统一行动吧,这样有意义些。没有钱的可以出点米或者盐巴辣椒什麽的,有钱的多出一点,这样不就解决了?」于是,大家纷纷表示赞同,热情又高涨起来。

星期六的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暖风呼呼吹着,四周景色格外美丽。

我们早早地来到了学校。虽然是集体准备吃的,但很多同学还是大包小包带来了不少的东西。除了吃的,当然更多的是水壶丶碗筷丶玩具等。用书包背着,用小篮子提着,或者直接捆在腰杆上。大部分同学都换上了胶鞋,几个女同学还带上了雨伞。

等到九点钟的时候,同学们都到齐了。刘老师叫大家排好队,宣布纪律。整个队伍看上去虽然有些杂乱无章,闹哄哄的,但大体还是统一的。并且每位同学脸上都挂着笑容,你推我攘,兴奋不已,好像去参加盛大节日一样。

刘老师把同学们分成几个小组。他叫我打头阵,叫王美英押中管纪律,叫陈建国等同学轮流背装剪粉和佐料的背篼,他自己押尾。就这样,我们吵吵嚷嚷,嘻嘻哈哈的就出发了。

由于这是我们进入中学以来第一次出远门,大家都异常兴奋。加上天气暖和,阳光灿烂,景色优美。出了校门有的同学便边走边唱起来,而且前面的越走越快。刘老师在后面喊:「走慢点,走慢点啊。」

听到喊声,我迅速走到前面把手排开,不准同学超过我。

走在山路上,我们才感到天是那麽的高,地是那麽的广,周围的景色是那麽的美丽。才知道现在是春天了。

暖风阵阵吹来,把路边大树小树的花吹得纷纷扬扬,如同蜜蜂出巢,群蝶飞舞,到处五彩斑斓。小麦抽穗扬花了,油菜开花吐蕊了,蚕豆豌豆成串地挂在枝干上,桃树李树长出了嫩芽,路边野花一茏又一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山坡上的草变绿了,小鸟「叽叽喳喳」地在草地上空窜来窜去,几匹马儿甩着尾巴低头吃草。远处田坝中有台抽水机正在「突突」地抽水,那银色的弯曲的水花就像白龙出海一样。大块小块的水田如镜子亮花花的,很多农民正赶着牛儿打田。

看到这些,同学们都心花怒放,情不自禁。听见树上鸟叫,有的同学就撮嘴「叽叽」学几声;看见打田的农民伯伯,有的同学便挥手向他们致意;看着路边的野花,有的女同学便要去摘几朵。弄得管纪律的王美英喊回了这个,又跑去拉回那个,满脸汗水,头发湿雾雾的。就这样,我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地向前方赶去。

离县城越来越远,喧闹声渐渐远去,路上行人越来越少。路过几个村庄,绕过几道山坳。当我们爬上一个陡坡上时,眼前一片空阔。看到一条蜿蜒的山路向远方延伸而去,看不到尽头。

只看见几个挑着东西赶着马的人向我们走来。马的全身湿漉漉的,马背上驮着木柴,背被压得弯弯的。有人挑着麻袋,有人挑着房草。他们都穿着补疤的衣服和裤子,有的还穿着草鞋。他们脸上流着汗水,气喘吁吁,弯腰驼背。担子和马鞍「叽嘠叽嘠」作响,马蹄和人的脚都沾上了泥巴和草屑。可以看出他们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他们究竟住在哪里?走了多远?谁也不知道。我再往前看,路上还有很多移动的人影,更远的地方那些影儿就变成隐隐约约的小黑点了。

我过去贪玩曾经多次跑到野外,但从没有跑过这麽远。周有贵家在哪里呢?前面缥缥缈缈的,天和地连在一起,中间只看见一道缝隙。我感到了恐惧。

几个女同学开始还兴致勃勃的,走得挺快,但后来就慢慢落后了。刘老师在后面像赶鸭子似的催赶着她们:「走快一点,走快一点。」并传上话来,叫前边的:「等一下。」

几个背东西的同学走在前面,「哈哈」地笑着,不但不等,反而越走越快,把背篼里的碗筷弄得「哐当哐当」地响。我提醒他们别把背篼里的东西碰坏了,否则,到时候大家都没有吃的。可他们根本不听。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走到一个村子里。村子住在半坡上,大约有十来户人家,他们的房屋虚掩在一片树丛中。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影,只看见几缕炊烟从他们房顶或林中升起,偶尔传出几声鸡鸣和狗叫。

村中有一口井,虽然是涸水季节,但井水仍然「咕咕」的冒上来,形成翻动的水花。水清澈透明,沿着小溪缓缓流淌,溪里有水草,水草一摇一摆的,像鱼儿摆动尾巴。有个乡下的同学说:「这个地方就叫凉水井,这水一年四季都流着,来往的人累了常在这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