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那朵黑莲即将彻底成型丶阴寒死气已弥漫至江源身前一丈的刹那——
一声清叱,如凤鸣九霄,破空而来!
紧接着,一道赤红如朝霞丶炽烈如熔金的剑光,自山谷东侧一处高崖之上,疾射而至!
剑光未至,那股灼热浩荡丶专克阴邪的凛然剑气,已让南宫明凝聚黑莲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瞳孔猛缩,霍然转头。
只见崖边不知何时已立着三道身影,正中一人身着墨色劲装丶青丝高束,手持赤霞流转的长剑,正是王清瑶。
左侧的杜翔虽衣袍染血丶气息微乱,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刀;
右侧的黑衣中年背负长剑,气息沉凝如山,正是张元。
「王家的人?」,南宫明一字一顿,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万万没料到,王家的人竟来得如此之快!杜翔分明该被疯狗以命相搏拖在林中,张元更该在百里之外!
更重要的是,王清瑶亲至,代表的便是王家大小姐王芸的意志,此事,已不能等闲示之。
「南宫管事,好大的威风」,王清瑶飘然落下,如一片轻羽,恰恰落在江源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她目光清冷如冰,扫过南宫明掌中那朵已缩小却依旧危险的黑莲。
「在我王家辖地,对大小姐看重之人下此毒手……南宫家,是当我王家无人麽?」。
话音未落,她手中赤霞剑轻轻一振。
「嗡——!」,
剑身赤光大盛,灼热剑气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将黑莲散发的阴寒死气逼得节节败退,江源顿觉周身一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散大半,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清瑶姑娘……多谢」,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痛未消,眼中却已浮起如释重负之色。
计划终究成了。
甚至他不无恶意的猜想,王清瑶可能早已现身,只不过是想看一看自己真正的实力,在面对南宫家如此高压拉拢时,是否会立场鲜明断然拒绝,
自己刚才悍然出手,以小博大,看来是赌对了。
以他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有能力统管青石镇,也值得王家下注。
杜鹃此刻已冲到他身侧,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迅速喂下一颗疗伤丹药。
她美眸含泪,却死死盯着南宫明,手中柳叶刀握得指节发白。
南宫明眼角微抽,心中惊怒交加。
王清瑶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布局,以一敌三,对方还有王清瑶这个虽只炼气六层丶却手持中品法器且代表王芸亲临的人物,胜算已不足三成。
更何况——此地是王家地盘,江源明面上已是王家盟友,他南宫明若真在此动手,便是将「擅闯挑衅丶意图谋杀」的罪名亲手递到王家手上。
南宫家与王家表面尚算和睦,而且和王家二房的联姻之议亦在暗中推动。此事若真被王芸抓住把柄掀到明面,家族为了大局,极可能将他推出去顶罪。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电光石火间,南宫明已权衡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翻涌的杀意,脸上重新挤出那副阴柔笑意,掌中黑莲悄然溃散。
「清瑶姑娘误会了」,他声音温和,仿佛方才的生死相搏只是幻象,
「老夫此来,不过是听闻此地有寒铁矿石交易,特来查看一二,看看能否与王家合作共赢。方才与小友,也只是切磋一二,何来下毒手之说?」。
轻描淡写,四两拨千斤。
「哦?切磋?」,王清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南宫管事这切磋,倒是别致」,王清瑶冷哼一声,语气转冷,
「招招夺命,掌掌蚀骨,便是生死仇敌,也不过如此吧?」。
不待南宫明辩解,她又从袖中取出一叠信件。
「此外,这是从王业宅中搜出的密信——他与南宫管事你的往来书信,其中涉及孝敬分润丶情报传递,乃至……针对我王家长房的某些建言,南宫管事可需我当众念上几句?」。
南宫明脸色一僵,瞳孔骤缩!
王业那个蠢货!竟连密信都留着!还有这王清瑶,动作竟如此迅疾,不仅拿下王业,连这等铁证都搜刮齐全!
这是要将他,乃至南宫家三房,彻底钉死在「勾结王家叛徒丶图谋不轨」的罪名上!
「好……好……好!」,南宫明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机如实质涌动,却又被强行压下。
他知道,今日已彻底败了,证据确凿,人手劣势,再纠缠下去,一旦王清瑶将密信公之于众,南宫家为保颜面,必会舍车保帅。
他深深看了江源一眼,那目光如毒蛇吐信,阴冷刻骨。
「王大小姐果然手段了得!清瑶姑娘也是青出于蓝!」,南宫明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