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第一医院的观察病房里,江小鱼睁开眼的瞬间,李大牛和侯二差点喜极而泣。
可没等两人把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病床上的江小鱼就跟屁股着火似的,一骨碌爬起来,连鞋都没穿利索,就想往门外冲。
「小鱼!你疯啦!」侯二一把拽住他后领,「医生说你还要观察,万一有内伤呢!」
「就是,俺们再查查,查清楚才能走!」李大牛堵在门口,一脸坚决。
江小鱼心里急得直打转。
医院这地方,仪器一照,万一把他体内灵脉丶甚至河图洛书照出点异常,那还了得?到时候怎麽解释?说自己被雷劈成修仙者了?
他连忙堆起一脸乖巧,拉着李大牛的胳膊晃了晃:「大牛哥,猴子哥,我真没事!好得不能再好了!医院消毒水味我闻着难受,咱们回多宝当,我躺自己床上才踏实。」
李大牛最吃他这套,一看他眼神清亮丶气色红润,不像有大碍,心一下就软了。
侯二还想再劝,江小鱼已经拽着两人往外走:「走啦走啦,再待我都要闷出病了。」
一路折腾回到多宝当,一推开那扇黑漆木门,闻着院子里旧木头丶尘土和淡淡草木混在一起的味道,江小鱼整个人瞬间松了下来。
「你赶紧回屋躺着。」李大牛把他推进厢房,「哪儿都不准去,俺去给你弄吃的。」
「有事立刻喊我们。」侯二也跟着叮嘱。
江小鱼连连点头,门一关上,立马扑到床上。
又是天雷劈顶,又是意识海见老爷爷,又是开灵脉,精神绷得太紧,一放松,困意潮水般涌来。
「先睡会儿,醒了再找书灵爷爷……」
这一睡,直接睡了两天两夜。
可把李大牛和侯二吓坏了。
两人轮流守在门口,每隔一会儿就轻轻敲敲门,听到里面有呼吸声才稍微安心,可越睡越久,两人脸都白了。
「不行,小鱼肯定是有内伤!」李大牛攥着围裙,急得团团转,「必须去医院再检查!」
「我去叫车!」侯二转身就要出门。
「别别别,我醒了!」
江小鱼连忙开门,揉着眼睛,一脸刚睡醒的茫然。
两人一看他,眼睛瞬间瞪圆。
脸色不仅不憔悴,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透,整个人精神得不像话,比没去天雷山之前还要舒展。
「你丶你睡了两天两夜!」侯二声音都发颤,「真不用检查?」
「查什麽查。」江小鱼哭笑不得,「我就是那天被雷吓得太狠,精神一直紧绷着,一放松就睡死了。你们看,我现在能跑能跳,啥事没有!」
他当场在院子里蹦了两下,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笑得一脸无害。
李大牛和侯二盯着他看了半天,确认他真的气色极好丶中气十足,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大牛长长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外冲,「俺去菜市场!买只最肥的老母鸡,给你好好补一补!」
侯二也松了眉头,摇头叹道:「你啊,真是要吓死我们。前堂有我,你再歇会儿,晚上喝鸡汤。」
院子很快安静下来。
江小鱼摸了摸肚子,心里暖洋洋的。
有这两个人在,这多宝当,才真的像个家。
一直等到夜深人静。
前堂的灯灭了,李大牛的呼噜声轻轻传来,胖橘猫在窗台上蜷成一团,整个福安巷都沉入梦乡。
江小鱼悄悄盘腿坐好,闭上眼,意识沉入自己的识海。
一片柔和混沌的白光里,那本古朴厚重的河图洛书静静悬浮,微光内敛,气息悠远。
他清了清嗓子,在心里小声喊:
「书灵爷爷,您在不?」
识海安安静静,半点回应都没有。
江小鱼嘴角一抽。
他猜得没错,这老爷爷肯定在,就是觉得他屁事没有,懒得搭理他。
江小鱼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丶可怜兮兮的语气,声音还轻轻带上一点哽咽:
「书灵爷爷,您理理我嘛……
我现在醒是醒了,可我根本不知道怎麽修炼啊。
您传给我鸿蒙诀,又把河图洛书放我这儿,您得对我负责啊!
您得做个有责任心的外挂,不能不管我呀!」
这话一出。
原本沉寂的河图洛书,轻轻一颤。
下一刻,一道模糊而苍老的身影,缓缓从书页间浮现,须发皆白,气质宁静如古山,只是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茫然。
「……外挂?」
书灵老人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何为外挂?」
江小鱼早等着他问这个,立刻在意识里一本正经地解释:
「外挂就是……话本里那种,别人辛辛苦苦修炼十几年,您一出手,我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的大助力!
别人叫奇遇,叫金手指,我就叫您外挂。
您把这麽厉害的河图洛书塞我脑子里,又给我开了灵脉,总得教我怎麽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