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诸君,还有蜜浆否?(2 / 2)

几个武将立刻上前阻拦,年轻的那几人连连赔笑:「黄中郎莫要动怒!」

「万不可动怒,将军是以大局为重。」

「什么大局?」黄忠两眼一瞪:「我不知道什么大局!我只知晓现在人家不需我荆州兵,也已攻入了寿春,而袁术用计策骗开城门出逃,正在庐江流窜!若是不立此功,荆州兵马就真的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你可知晓,我们到了此处,寸功未立,还得了玄德公以德报怨赠予三万石军粮,他甚至还大方的下令让我们取新蔡丶平舆一带立足!」

「你以为他是怕我们吗?!」

荆州兵马所来两万,只有八千余属任意调动的部曲,而这八千中,又只有四千才是全副铠甲的精锐,说起来其余的一万六千人就是为了把四千精锐送到汝南而已。

如今「劳」不曾「劳」,利缺占了不少,但凡有骨气的人想想都脸红!

人家根本不需要你助战攻城,那寿春之战打得何等漂亮,两面稳步推进丶气势如虹,以降将高顺先登破城,再围内堡金城昼夜会战,直至将袁术军打得精疲力尽。

而到寿春外城破之后,黄忠几次派人前去给刘备送行,表达想要参战的心思,却都没有得到回应,这让他心里更加不安,他不知道刘备是已经看不上他们了,还是在防备着荆州军前去分功劳。

无论是哪一种,那都已经将他们当做一群见小利而忘义的无耻贼匪了,甚至贼匪都不如,葛陂附近盘踞的黄巾余贼还知晓收治百姓丶护卫要道,以每年屯田来长远发展,他们在百姓的口中是有恩义的。

文聘脸色铁青,虽说刘表任他为大将出征汝南,可实际上按军中的资历丶威望,他都不如黄忠。

黄忠早年已是闻名南阳丶襄阳的武勇之人,深谙弓马之术,又卓有领兵的才能,只是前些年他的独子生了怪病,他便携子四处求医,寻访天下名医的下落,最后未果。

其子早亡之后,无心军务,沉寂了一段年岁,而今天下大乱又复被表为中郎将,独领一支大军。

文聘也是有骨气丶有烈气的人,最近被汝南各方人士如此病,心中压力怎么会不大,但是来之前,无论刘荆州也好,蒯氏兄弟也罢,都几次三番的嘱托他要以「经略道途」为主。

这话的意思便是,让他着重占据比阳入荆州的沿途要道,至于战局立功之事不必去多想,毕竟是刘备主攻,他们荆州只是协战而已,能够护卫住汝南一翼已经劳苦功高了。

思来想去,周围的目光越发热切,文聘也拍案道:「好,既如此,请老将军出马,领我部精锐截杀袁术,将此功赠予刘皇叔。」

「如,进入庐江之后可得城池,一并请刘皇叔接手治理。」

「这就对了!领命!」

黄忠得令转身而去,他身后跟着两三位年轻的将领,气势汹汹而去。

袁术进入庐江之后,在六安与刘勋丶杨奉丶韩暹汇合,没过多久便知晓许朔丶关羽丶

张飞率军杀入庐江,便往西逃。

昼夜不眠的飞奔了一两日,又听闻北面有荆州军入安风,也截杀而来。

又过半日,听逃回来的败兵说孙策也杀往他们的必经之处。

袁术竟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莫名想起了在九曲黄河奔逃的献帝。

「他也是这样吗?他也是这样吗?!」

「天要亡我袁术否!」

袁术跑得筋疲力尽,嘴唇乾涩,向左右讨要蜜浆,遭到属下喝骂之后,只能委屈的躲在山坳里等追兵退去。

当天夜里,杨奉丶韩暹发起兵变,企图攻山杀袁术,但是因纪灵拼死护卫未果,只能劫掠粮草退去。

袁术闻言,忧心自己的藏身之处暴露,大呼之下呕血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