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勒继续说道,「那也许从我们逃跑的那一刻开始,这里的一切东西就不再属于你了。」
「他们既可以把这个当成是我们逃跑后,他们收获的战利品。」
「也可以把屋子里的东西,当成是我们刨出来一个大坑的赔偿金……」
于勒说到这里突然噤声。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赫曼。
他生怕赫曼觉得是因为自己挖地道才让他损失了所有财产。
他心中哀嚎了一句,「我多说这些做什么!赫曼医生叫我赔!我可赔不起啊!」
不过,赫曼好像没有注意到于勒的话。
就连于勒心虚且小声的说辞都没有听到。
「赫曼医生,要不我们尝试与英斯卡尔镇的人们信仰的那个存在沟通一下,说不定祂会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呢……」
赫曼失魂落魄地在屋子里游荡着。
尽管敞开的大门带来了屋外的璀璨阳光,让往日哪怕门庭若市依旧显得阴暗潮湿的诊所第一次如此明亮。
可是赫曼的心却是冷的。
毕业论文的手稿洇湿了。
脑海中关于实验的记忆在衰退。
自己被困在了英斯卡尔镇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赶回密斯特卡大学答辩。
自己在这里租赁的场地里,连一张纸一根笔都没有剩下。
赫曼之前从不相信什么命运。
可是他此时此刻,就是觉得命运在刁难自己。
为什么这么难?
为什么要这样难?
赫曼手中的龙虾还在「啪嗒啪嗒」作响。
他的目光落到了龙虾之上,心中想到,「难道我真的要向那个可能是『神』的存在祈祷?」
「祈求他的帮助?」
「可他……」
「能回应我吗?」
赫曼更加明确地体会到了为什么自己小时候觉得很愚蠢的大人们,为什么会信仰神明。
因为这样哪怕遇到了再苦再难的事情,都可以抛弃大脑,用向神明祈祷来替换独自承受的痛苦。
他回想起了自己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于勒跳的怪异舞蹈。
他记忆起了半梦半醒之间,自己见到了那根巨大的金色手指。
他脑中回荡着自己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听过无数次的祷词。
他的双臂高举手中的龙虾。
他的双腿在踢踏起舞。
他的口中洪亮地呢喃道,「我拜请金色手指,伟大的碾压之神,谅必启迪我于论文手稿。」
于勒望着赫曼诡异的状态。
他忽然间觉得周遭的氛围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这……
金色手指他知道,他梦中被那手指戳过几次。
把「戳」这个动作说成是碾压也没问题。
可是……
我怎么感觉金色手指只是那个存在的一小部分,它其实是一只能够操弄人于无形的大手呢?
而且……
仪式应该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和我做的不一样?
于勒正在疑惑的时候,金色梦乡里,约瑟夫望着长桌上数张卡牌自动吸入到「作业」方块中。
「赫曼」丶「仪式1」丶「《毕业论文》」……
约瑟夫望着这全自动的一幕。
他的食指发出呼吸一般的淡金色光芒,好似在回应着「赫曼」的祈祷。
他心中想道,「「于勒」祈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还得我一张一张把牌放进去。」
「难道说……「赫曼」这样举行「仪式」才是对的?」
约瑟夫好奇心突起。
他金色的手指点在「作业」方块上方,口中说道,「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