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诸的房间和章春天一层,318.
门虚掩着,秦南北刚抬手一敲,门自己开了。
房间里的陈设和章春天的一样,吴诸穿着湿漉漉的外套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地上积着水渍。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愣了下:
「你来做什么?」问的是秦南北。
秦南北朝前站了一步,侧身让出后面的王不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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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哥,这是铁老师的弟弟,我寝室同学,他想问问今天的事。」
吴诸的目光扫过王不留行的脸,看到了他脸上压抑下的沉重——这种表情,他在很多人脸上见到过。
沉默了几秒,他指了指旁边:
「进来坐。」
三个人进去找椅子坐下,胖子把门带上。
吴诸垂着头,盯着地上的水渍,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雨声,啪嗒啪嗒的响。
「刚到哑巴山的时候,我们就觉得不对劲,」他开口了,语速不快,眼神还是聚在地上:
「没人,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在上面找了一圈,什么都很正常,就是没有人。」
「然后,铁大人跑到了基地外围,我跟着,到了放界石的地方,一看——」
他猛然抬起头,盯着王不留行:
「那块地方,空了!」
「被人拿走了?拿了几块?」王不留行问。
「八块界石,全都不见了。」吴诸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没有撬动的痕迹,没有破坏,基座完好——就是没了,乾乾净净的,好像化成了水,流走了。」
秦南北的眉毛动了动,没说话,胖子则是满脸的惊愕。
只有王不留行,脸还是绷着,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吴诸继续说:
「猛骨大人给天眼大人打了电话,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抓紧时间,趁着天亮,下去探一探,不管发现什么,第一时间上来,赶在白天回到训练营。」
「然后,你们就下去了?」王不留行问。
「对,下去了,」吴诸点头:
「大人们的意思,主要把学生洒下去,我们进去转一圈就回来。」
他停了下,像是在回忆:
「从主洞口下去,不到一里就能上来,矿区的地图把这片标得很细。把学生下矿的入口安排好以后,铁大人,猛骨大人,还有我们几个辅助,就从主洞口下去了。」
「矿区入口有点湿,但里面很乾,猛骨大人把地图从墙上撕下来了,拿着,我们就跟着地图走。」
听到『把地图从墙上撕下来』几个字,王不留行的手指动了动。
吴诸还在继续:「走了一段路以后,铁大人发现不对劲。」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个年轻人,眼神有些直。
「迷路了。」
胖子愣了一下:「有地图还迷路?走岔了吧?」
吴诸没理他,继续说自己的:
「明明是按着地图走的,每条岔道都对得上,方向也对——但就是感觉不对。走了一段,发现前面走过的路,跟地图上标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可是回头一看,又好像是一回事。」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一点一点抠出来。
「但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碰,根本不可能触发规则。」
屋里没人说话。
「后来,我们到了个塌方的地方,很大的一个洞,全部塌了。」
吴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里有个空洞,很大,塌方的地方就在空洞的尽头,把路堵死了,两位大人看了半天,说——」
他顿了一下,看着王不留行:
「说这应该是几年前矿难那次塌的地方,前面过不去了。」
秦南北突然觉得冷,雨水浸透了里衣,贴在皮肤上,冷得周身又僵又麻。
几年前。
矿难。
父亲死的那次……
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膝盖上,没让任何人看见。
「这个塌方不该出现在这里!」吴诸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些,有些变调:
「铁大人看着地图,说,塌方的地方距离主洞口很远,这肯定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
吴诸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像是失神,又像是陷入了记忆中:
「我看见塌方的边缘,石壁上有字。」
秦南北猛然抬起头,胖子张大了嘴,就连王不留行都稍稍眯起了眼睛。
吴诸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四个字,像是刻的,但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