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军屯卫所

后衙。

方勇办事很快。跑了一下午，他就回来了。

「公子，那个所谓赵三爷的事，查清楚了。」

「赵三爷本名赵肃民，排行老三，他不是历阳县的人，是应天府人氏。早年在金陵做过生意，后来不知怎的搭上了军屯的路子，在历阳丶和州一带的军屯卫所里，专门负责招募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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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皱了皱眉：「招募佃户？」

方勇点点头：「军屯的地，是朝廷拨的。卫所的军户种不完，就招外面的佃户来种。赵肃民做的就是这门生意。从各地招人，送到军屯卫所里当佃户。种地丶交租丶干活，跟在地主家当佃户差不多。不同的是，军屯的佃户不受县衙管，归卫所管。」

方敬看起来像是在发呆，愣神一会儿，忽然说：「这个赵肃民，跟倪家有没有关系？」

方勇说：「有。赵肃民在历阳县的生意，一直是倪家在帮衬。倪乡活着的时候，赵肃民每年来历阳两次，都要去倪家拜访。倪家的车马行，也给赵肃民运过货。」

「这个赵肃民，现在在哪儿？」方敬问。

方勇说：「就在历阳。城北有个军屯卫所，赵肃民这几天就在那边。」

方敬点点头：「勇叔，明天咱们去城北，去跟卫所打打交道。」

方勇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城东，仍文远和倪仲明在一家酒楼见了面。

两个人坐在雅间里，隔着桌子，互相打量着。两个人以前见过面，但都是在公开场合，私下吃饭还是第一次。

「伋公，请。」倪仲明端起酒杯。

伋文远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倪仲明先开口了：「伋公，方敬这个人，你怎么看？」

伋文远想了想，说：「不好对付。」

倪仲明点点头：「我堂弟死在他手里。仍公家的管事，也死在他手里。不知道伋公有何看法？」

「不能跟他硬碰硬。得想办法，让他自己走。」

「伋公的意思是————」

伋文远慢悠悠地说：「历阳县的赋税，一年比一年少。方敬来了以后，虽然判了几个案子，但赋税的事，他还没动。要是赋税收不上来，上面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倪仲明眼睛一亮：「伋公的意思是，咱们在赋税上做文章？」

伋文远摇摇头：「不是做文章。是让他知道，历阳县的事，不是判几个案子就能解决的。赋税收不上来，百姓吃不饱饭，他这个知县，干不长久。」

「伋公说得对。方敬想立威，让他立。他把伋福和倪乡杀了，威风也立够了。接下来的事，他未必办得了。」

「所以，咱们两家暂时联手。不是帮他，也不是害他。就是让他知道，历阳县的水，比他想的深。」

倪仲明端起酒杯，跟伋文远碰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了。」

伋文远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