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那如果对方又强又横又狠又恶,可咋办?
「没救了!等死吧!」
「我特麽——」
(?д?;)
「该死的,虎形坠怎麽预警的……」
这扑面而来的杀气犹如实质,他都要跪了,这破挂件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预警这个被动技能有bug啊……」
可惜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江小白脑子里疯狂刷屏,越想越心梗。
因为之前一直急着跑路,再加上沿途风平浪静,所以他就没开虎形坠的上帝视角。毕竟这个功能需要他一直用手抓着虎形坠,但跑路的时候有些碍事,不太方便。
不然的话,肯定能看到前面有人。
何至于就这麽大咧咧地闯上来…送货上门!
?_?
赤练脸色不虞。
虽说悬崖这里是他们三个人的电影,可白凤这个电灯泡,她早已经习惯无视了。所以四舍五入,就等于是她跟卫庄的二人时光,可却被一个乱入的小兵打搅了。
换谁都要火大!
她眼神不善,看向江小白的目光里淬着冷意。
江小白心里叫苦不迭。
他知道,自己现在如果没有一个合理解释的话,这女人肯定会放蛇把自己咬死的。
甚至哪怕有解释,流沙杀人还要理由吗?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这一刻,他仿佛从赤道被扔到了南极……
「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
跑?他跑得过白凤?
打?他打得过卫庄?
这俩往这一站,妥妥的秦时明月的「插翅难飞」套餐啊!
大脑高速运转,千钧一发之际,江小白脑子里那盏苟命灯泡「叮」地又亮了。
就亮这麽一下,他不知道要掉多少根头发……
「末将见过诸位大人。」他抬手抱胸行礼。
「。。。。。。」
没人搭理他。
赤练表情恢复,饶有兴致地支着下巴,指尖的赤练蛇慢悠悠吐着信子,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件新鲜玩具。
白凤落在树梢,眼神淡漠,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至于卫庄,早就挪回了目光,连多看他一眼都不屑。
江小白心脏狂跳,表面却纹丝不动,张口就来:「末将乃都尉麾下亲卫,奉将军之命,前来向流沙诸位大人传递军情——盖聂行踪已锁定,罗网与秦军即将合围,特来知会一声,烦请诸位按原定计划行事。」
「呵——」
一声极轻丶极冷的嗤笑,从卫庄口中传出。
他没有回头,但语气玩味。
「一个亲卫,会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甲胄?」
江小白全身都在冒汗。
特别是手心的汗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不愧是卫庄!
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破绽。
这甲胄是临时扒的,原主比江小白高了大半个头,肩宽腰长全不对,走路的时候甲片晃荡,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赤练绕着江小白走了几圈,一双大长腿,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但他根本不敢看。浑身紧绷,呼吸放轻,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个错眼就挨了这位姑奶奶的暗招。
她指尖轻飘飘落在江小白的腰带上,语气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你这里……系错了!」
话音刚落,她指间微微用力。
腰间的系带被轻易挑开,哗啦一声——
不合身的甲胄直接散落在地,露出了里面那件——同样不合身的罗网夜行衣。
这一次,就连卫庄也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
树梢上原本表情淡漠的白凤微微挑眉,露出一丝好奇,「还真是个有趣的小贼。」
「我…我…我其实罗网的……」
「你是想说你是罗网的杀手,对吗?」赤练很体贴地帮江小白把话囫囵说完。
随即,她的手指又要再次落下。
那条赤练王蛇更是吐着蛇信盯着江小白的脚边。
这架势,分明想再扒掉他一层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