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钱玖立志,有所为,有所不为!(1 / 2)

山东为齐鲁之地,临海有鱼盐之利,通达海运。

自古以来,中原地界最为富庶的便是山东。

吴越的朝觐队伍沿莱州西行三百里,所过之处,荒无人烟,鸡犬不闻,令人心惊。

「天不早了。」

「前面是青州地界,咱们就去那歇息吧。」

指着不远处的城池轮廓,水丘昭劵示意道。

「好。」

孙本丶钱玖都没什麽意见。

旋即,众人策马前驱,扈从甲士擎着旌节仪仗跟在后面,好似一条长龙般赶往前方。

不多时,一座占地两丶三里的方形城池出现在他们眼前,城门上镌刻着两个大楷:昌乐。

昌乐坐落在山东半岛中部,青州最西边,紧邻莱州,通往胶东沿海地区的咽喉地带。

周初,姜子牙封于齐,建都昌乐营丘,建安七子之一的徐干丶前秦丞相王猛都是昌乐人。

映入他们视线的这座齐鲁小城虽然不是一片焦土,却也凄凉丶破败。

「哒哒哒!哒哒哒!」

沉闷的马蹄声打破了昌乐的死寂,惊起徘徊的乌鸦,振翅而非,发出渗人的鸦啼。

与钱玖同乘一骑的孙太真小脸异常紧绷,一双明亮的眸子不断扫视着道旁。

到处都是灰白的骨头茬,一些木头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望眼处,满是废墟。

「这些都是人骨。」

「那个人在做什麽?」

孙太真的惊呼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双血腥的眸子隐匿在角落处,在看到吴越朝觐队伍时,一点不畏惧,甚至迸发出了野兽般的嗜血光芒,彷佛看见了意外之喜。

「他太饿了。」

水丘昭劵冷漠的回了一句。

孙本等人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习以为常。

「嗯?」

孙太真紧紧的攥着钱玖的衣襟,小脸煞白,恐惧到了极点。

「呼!!!」

钱玖深吸了一口气,两世为人的他无法接受这一幕。

正当吴越朝觐队伍继续前行时,这位吴越国九王子从马腹解下角弓,弯弓搭箭,瞄准了那人。

弓马之术是吴越国王族从小掌握的记忆,甚至都不需要去回想,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

「砰!」

绷紧的弓弦发出一声轻响,一支羽箭穿透空气,直直的命中了那人的心脏。

当那道瘦骨嶙峋的身影被射杀在废墟中时,吴越国朝觐队伍不约而同的止步,抬头望向了马背上的少年。

「死!」

钱玖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了四个字,脸上充满了坚毅之色。

历史上最为可怕的两个时代:五胡十六国丶五代十国。

他第一次亲身体会乱世的骇人丶可怖。

例,十国之中的南汉皇帝刘鋹,所作所为着实令人发指,一度把残暴与荒诞推向了极致。

即便是北宋立国后,这种事情也曾发生过。

宋太祖赵匡胤的小舅子王继勋,凭藉外戚身份横行霸道,其恶,苍天不容。

五代之所以将国都从洛阳迁移至汴梁,不单单是因为粮食丶军械运输汴梁困难。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洛阳人口从盛唐时期的数十万暴跌至不足三千。

街头巷尾荒无人烟,幸存者只能逃离家园。

大唐最为繁华的神都,变成了尸横遍野丶阴风阵阵的鬼城,何等恐怖。

人和野兽最本质的差别就在于知荣辱丶懂礼节。

连这一点都失去了,那人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