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黑暗中,团藏觉得难受极了,虚弱丶疼痛。
口周的湿润感,犹如甘霖,稍微缓解他的不适。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撑开眼皮。
模糊的视野中,似乎有人在他身旁,拿着东西,在他口周涂抹着。
「团藏大人?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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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中带点惊讶的声音响起,团藏眼前重影的视野逐渐聚合。
「嗯...」他艰难出声,随后转动了一下脖颈,「诘心呢?」
「诘心少爷在休息,他已经在你身边照顾了两天了。」
野乃宇说着,看向旁边陪护床上的身影,才问道:「需要我叫醒他吗?」
「呵~不必了。」
哪怕现在脑子昏沉得要命,但团藏还是听出来了,野乃宇一点儿也不想叫醒诘心。
但听到诘心照顾了自己两天,团藏内心还是犹如冰泉流淌而过,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老夫想坐起来,可以吗?」
他哑着嗓子问道,野乃宇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以的,团藏大人,但您不能乱动。」
野乃宇轻轻摇动病床摇把,病床床面折起,将团藏上半身承托起来。
「嗯,你出去吧。」
当视野范围内,出现诘心的身影时,团藏开口。
野乃宇停下动作,点了点头,检查了一下连接在团藏身上的各种针管,这才走出病房。
也没有走远,就在门口守卫着。
团藏则注视着蜷缩着侧躺熟睡的诘心,胸口有种酸涩之感传来。
如果...诘心真的是关心自己这个父亲,而不是为了演给村子里的人看,那该多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尖锐,熟睡中的诘心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睁开眼与团藏对视,被吓了一下。
团藏此时可是卸下了绷带,睁着双眼的。
其实团藏的右眼,在他昏迷的这两天,诘心早就扒开偷偷看过。
让诘心很失望,并不是万花筒写轮眼,而是一颗灰白浑浊的眼球。
但这才是正常的。
团藏付出了这麽多,就为能演好这出戏,怎麽可能留下这麽个漏洞?
只是猛地被这样一只眼睛盯着,还是让诘心内心发毛。
而且团藏此时的状态也太诡异了。
整个人比起前几天,瘦了二三十斤,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左手还算正常,但右手...骨架上蒙着皮,一点血肉填充都没有。
看了掉san。
「感觉怎麽样了?这次搞得这麽极限...」
诘心挪开目光,语气随意地问道。
「老夫受的伤越重,猴子越慷慨,不是吗?」
团藏艰难的扯起嘴角,脑袋上台,看着天花板:「至于极限...也不要太小看老夫。」
「也就是老夫给半藏机会,否则他可伤不了老夫这麽重。」
「况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以雨忍的条件...说不定他现在比老夫还惨。」
诘心眼神有些怀疑:「真的假的,你有那麽强?」
「哼~」
团藏轻哼一声,这个逆子,还是这麽气人。
也就是现在自己失血过多还没恢复,否则一定高血压。
这受伤,也是有受伤的好处的。
「行了,说正事,老夫现在算是功成身退了。」
「可日后再想发展培养部下,比之前要难更多了。」
「老夫现在...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干什麽。」
团藏的语气突然有些惆怅,这麽多年,每天都在工作丶算计。
现在一歇下来,他真的有些...空虚。
「嗯?不知道该干什麽?那你干嘛送死去啊?」
诘心脸色变得古怪,看着团藏:「你可别告诉我,你听完我说的话,根本没考虑过之后的事情吧?」
团藏疑惑地看着诘心:「你的计划,不就是让老夫脱身,以待新的时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