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斗得难解难分,那边酣斗愈烈。
悟空不只使出分身,竟将金箍棒丢将起去,喝声:「变!」
立时化作千百条铁棒,好似飞蛇走蟒丶蛟龙出海,盈空里乱落下来!
陈禕抬眼望见,急纵身躲开,单留银角在前抵挡。
但那银角怎生招架?
虽举剑乱遮,不多时便被打得骨软筋麻!
银角撑持不住,一咬牙,高声叫道:「兕大王!快使金刚琢!」
青牛精闻唤,纵身半空,冷笑道:「泼猴休得无礼!看我手段!」
即忙袖中取出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来,望空抛起,叫声:「着!」
那圈子迎风便涨,须臾似风卷残云般,唿喇一下,把漫天金箍棒收做一条,套将去了。
陈禕见了,急收宝杖,身化虹光而走。
悟空赤手空拳,忙翻筋斗逃生。
二魔得胜狂笑,化乌风紧追不舍,定要擒捉陈禕,报仇雪恨。
可陈禕丶悟空二人云程迅疾,身法如电,哪是二魔追得上的?
倏忽间已至无人幽隅,双双按落云头,低声计议起来。
【倒计时:5天10时59分】
悟空叹道:「难难难!师父,那妖魔法宝无穷,扫相丶木叉遭擒,老孙金箍棒亦被收去!自大闹天宫以来,老孙未尝这般狼狈,论武艺神通我不惧他,只那琢子歹毒,一套便收尽宝贝,如今怎生是好?」
陈禕微微喘息,言道:「悟空,凡事皆有破绽,莫为一时胜败焦躁。那二魔紧追不舍,此刻尚在身后,急需对策才行。」
悟空闻言,收了心焦,眼珠一转,道:
「师父所言极是,适才那妖魔在阵上夸道『真个是闹天宫之类』。必是认得老孙,绝非凡间怪物,定是天上凶星下界,且待老孙上天查勘查堪。」
说罢,便要翻筋斗上天,却被陈禕拦住。
悟空急道:「师父,拦我作甚?老孙速去寻救兵!时间紧迫,莫误了大事!」
陈禕摇头轻笑。
这猴子冷静下来,神智便十分清明。
只是眼下需得速通前路,上天一遭虽则瞬息,却恐耽搁了赶路要紧。
随即笑道:「徒弟休急,你怎不问为师可有法子?」
悟空一怔,随即喜道:「好师父!你既有暗藏手段,快说与我知!」
陈禕道:「为师被擒入妖洞亲见,追我二人者,乃银角大王与独角兕大王。那兕怪手中琢子万物皆收,厉害无比。欲破此妖,必先夺他琢子,或另寻法宝克制。」
悟空听着耳熟,却不及细问,忙道:「竟这般厉害!莫非教老孙去偷将过来?」
陈禕暗笑道:「孺子可教也。」
随即言道:「非也非也,我等为正经之人,行光明正大之事,怎好叫偷?乃是『取』。」
悟空疑惑道:「取?却如何取得?」
陈禕道:「且看为师手段。」
言毕,念动真言,摇身一变,变作个老魔模样。笑道:「悟空,你看为师如何?」
悟空见了,拍手喜道:「妙哉,妙哉!与那妖魔一般无二!师父这变化之术,竟比老孙还要纯熟!」
陈禕笑而不语。
他靠速通奖励,拿了两回七十二变,施展起来自是得心应手。
你道他是怎生模样:
头上盔缨光焰焰,腰间带束彩霞鲜。
身穿铠甲龙鳞砌,上罩红袍烈火然。
圆眼睛开光掣电,钢须飘起乱飞烟。
紫金葫芦轻执手,红绦斜挂半遮肩。
行似流云离海岳,声如霹雳震山川。
俨然便是金角大王模样。
悟空连声喝彩:「好师父,老孙也变作小妖随你去。」
话音未落,陈禕急止道:「悟空且住,你变作这个试试。」
随即拾一根草茎,吹口仙气,变作幌金绳。道:「此乃那妖魔法宝幌金绳。你变作绳儿,教那银角或泼牛收去,便可趁机夺回铁棒,再打他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