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陈禕行至白虎岭,暗设戏台,欲明贬悟空师徒,暗引那白骨精现身。
待众人吵作一团,连陈禕也臊得面红耳赤,悟空捂耳难耐,掣出金箍棒,厉声高叫道:
「别吵了!」
众人闻声,尽皆看他。
悟空又道:「烦死了!聒噪煞人!要吵自去,莫在老孙面前聒噪!」
陈禕佯装怒道:「你烦?贫僧更烦!你这泼猴,非但不约束师弟,反倒纵着他胡搅蛮缠,全无半分师徒规矩!」
悟空故作惊色,一脸不可置信,怒道:「师父怎说这话?老孙舍生忘死保你西天取经,斩妖除魔从无懈怠,你竟要贬退老孙?没了老孙,你凡胎一介,还取甚麽经,降甚麽妖!」
陈禕怒声骂道:「贫僧便是独自一人,徒步西行,亦能往灵山拜佛!尔等尽数走罢,越远越好,休在眼前聒噪!」
言毕,当即从怀中取出那封预先写就的书信,甩手狠狠掷在悟空面前。
悟空上前拾起,展开细看,越看越是怒从心起,竟一把将书信撕得粉碎。
八戒与黑熊精暗中会意,只作惊惶之态,在旁假意拱火。
陈禕厉声喝道:「从今往后,贫僧取经与否,俱与你等无干。」
言罢,牵过小白龙,径自往岭间而去。
悟空见了,气得抓耳挠腮,掣金箍棒照旁侧岩石狠狠一捣,登时石碎尘飞,地动山摇,鸟兽尽散。
随即厉声高叫:「好好好!无我等护持,你万万取不得真经!你自去取经,休来寻我!」
收了金箍棒,纵身一跃,驾云径自去了。
八戒见了,扛钯在肩,对身旁二人叹道:「罢罢罢!都走了乾净!你回黑风洞,我归高老庄,沙师弟仍回流沙河,我等日后再会!」
说罢,亦驾云而去。
黑熊精冷哼一声,化作一阵乌风,径自遁走。
沙僧挠了挠赤发,手足无措,也驾云飞走。
旁侧小妖望见,尽皆交头接耳。
......
须臾间,一众师兄弟云头相逢。
相互对视,登时哄笑不止,适才佯怒争执丶剑拔弩张的架势,顷刻散尽。
八戒扛钯笑道:「哥啊,老猪这番戏文,演得可像?」
悟空嗤笑道:「好呆子,倒有这般手段,演得极妙!」
黑熊精笑道:「你这夯货,平日愚钝,今日扮起妒怨之徒,倒也惟妙惟肖,总算没白费这番布置。」
沙僧道:「师兄们演得真切,那妖精必信。」
悟空下视岭间,不见师父踪影,随即收笑正色道:
「我等依计而行,扫相守西方,八戒守北,老沙守南,老孙踞东。彼此接应,结成掎角之势,管教那妖精首尾难顾,插翅难逃!」
众人听了,尽皆暗许。
他四人俱非等闲,一个黑风得道妖王,一个天蓬元帅临凡,一个卷帘大将下界,岂不知悟空安排之意?
商议已定,黑熊精冷笑道:「我等依计行事,且教那妖精自投罗网,来个请君入瓮!」
说罢,四人分赴四方,敛去气息,隐在云头,暗窥下方动静。
那九天护法众神见了,尽皆疑惑,私议道:「孙大圣师徒这是弄甚玄虚?」
又有神道:「不知其故,且静观便是。」
......
话分两头。
陈禕入林,翻身上马,心下稍宽,暗忖道:「此贬退心猿之计,只待除了白骨精,便算了结此难。」
随即催马疾驰,望山中而去。
他师徒方才争执,全是假意做戏。
那白虎岭白骨精盘踞多年,眼线密布,此间动静,早已传入妖耳。
他一闻「取经人」三字,贪那长生之利,定然前来窥探。
【倒计时:5天20时1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