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熊精早已斗得骨软筋麻,气喘吁吁,心中惊道:「这孙猴子,果真是有大闹天宫的本事,今日却是栽在他手里,那袈裟定是保不住了。」
正欲开口,却见猴王嘲讽两句完,便翻一个筋斗云,纵身径自去了。
黑熊精甚是疑惑,暗道:「这猴子,袈裟不要了?」
他哪里知晓,袈裟早被陈禕给带走了。
......
话分两头,陈禕下了黑风山后,径往观音禅院而来,路途行至一半,便听到了身后悟空的呼喊声。
「师父!师父!」
悟空纵身飞至近前,见师父跑得这般迅疾,想是无甚祸事,心下稍安,叫道:「师父,你怎去了那黑贼的洞府?可叫老孙好生担心!」
陈禕见了,心中只觉一暖,安慰道:「先前追赶那老剥皮时,忽撞见那黑汉要来窃取袈裟,故此施了个变化法术,将他哄骗过去了。」
悟空气渐消,兀自埋怨道:「若非师父将袈裟擅自带出,怎惹来这一场无端祸事。」
陈禕心中无奈,这猴头反倒埋怨起自己来,只是那速通西游,轮回取经之事,却半字也吐露不得。
将先前之事备陈了一遍,悟空又有些疑惑,道:「师父,你怎晓得那老剥皮与那黑贼有勾结?」
陈禕道:「为师有佛门天眼通秘法,能预知事态走向,若非为师会变化之法,那袈裟只怕没这般容易夺回。
那黑汉我看了,手段本领高强,虽秉持修法,没甚妖气,也无害人之心,贪念却极重,不是个好相与之辈。」
悟空道:「师父竟还有这般本事!那黑贼确实有几分手段,尚能与我老孙战个手平。」
二人一路交谈,行至片刻,见离禅院尚远,陈禕便朝着悟空道:「徒弟,你既会驾云,先驮我回禅院,好早些赶路。」
悟空闻言,无奈笑道:「师父,我的筋斗云,只是去的有远近些儿,却是驮不动凡人。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
便是那黑贼所用摄法,弄风头,却是扯扯拉拉,就地而行,不能带得空中而去。」
陈禕心中暗叹,却是一时心急,忘了那些个驾云法术,无法驮动自己这肉身凡胎。
只是如今并非取经正途,只回禅院,施个法术倒也无妨。
陈禕问道:「悟空,你可会那摄人之法?」
悟空道:「这有何难?老孙自然会弄。」
陈禕笑道:「既然如此,便带我回禅院去罢。」
虽说自身腿脚虽便利,且被法术带着走,滋味不算好受,却也比自己奔跑快上许多。
悟空闻言,捂嘴调侃笑道:「师父,你为了取经,也忒心急了。莫不是西天有哪家美貌娘子,先被你惦记上了?」
陈禕却是知晓,取经劫难磨炼心性,方能求得正果,但他却半点时间也耽搁不起。
这九日轮回苦,对自己而言,可要比八十一难苦的多。
至于日后取到经文,只要速通任务了结,便是将经书抛了,也无不可。
陈禕笑着摇头道:「你这猴儿,休得油嘴。快些施法,带我回去便是。」
悟空应了声诺。
好猴王,念声咒语,驾阵狂风,云头落下。叫:「师父,睁眼,到了。」
转眼已至禅院后院,见后房已烧成一片灰烬,满地都湿漉漉的,陈禕目光一扫,便瞧见了在角落旁的白龙马跟寅将军。
【倒计时:2天17时26分】
看了眼倒计时,他轻吐气,拽步上前。
悟空却是先行一步,跃至白龙马旁,同时叫道:「你这小虎,坐在这发愣作甚?」
兀自懊悔不曾追上师父袈裟的寅将军,闻声抬头,一见悟空,又见旁侧马上端坐的身影,当即立挺喜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