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疾行遇涧,巧降白龙(1 / 2)

却说悟空与寅将军,伏侍陈禕西进,一路疾驰,餐风饮露。

行进约莫两日久,连夜奔袭毫无停歇。去的是些悬崖峭壁崎岖路,迭岭层栾险峻山。

陈禕路途中,便在虎背上,为悟空缝补衣衫,又赶做一双布鞋。

见他光头无饰,复又缝制一顶斗帽,悟空穿戴齐整,这会已然是一副行者模样。

又不时与寅将军讲法理,纠正那会错的真意。

悟空在前开路探径,虽未有紧箍之缚,性子比先前跳脱,却依旧寸步相随,未曾远去。

寅将军则是累得有些气喘,却也不敢哀声怨道。

好在是他妖体甚强,经得住此番路途折磨,若是换了凡马,定然得让陈禕亲自轮换代步,昼夜兼程赶路。

陈禕抬头望着天色,见天光未暗,又遥闻唿喇喇水声聒耳,想是到了蛇盘山鹰愁涧,心中一喜。

待策虎赶向涧边,陈禕低头看向寅将军。

见对方有些疲惫,这才开口道:「寅将军,暂且驻足,先让贫僧下来。」

听得圣僧发话,当即四掌顿住,立在涧旁,伏下身子,长舒一口气。心想:「这圣僧总算歇下了,也不知究竟为何,这般急着赶往西天。」

他却是不知,在陈禕眼里,这般赶路速度还是太慢了。

【倒计时:3天15时36分】

如今剩下三日短时,届时又得轮回,陈禕内心急切。

西行之路,前提条件便是不能用那神通术法赶路,须得凭藉那双脚,去步步丈量迢迢征途。

若非陈禕肉身强悍,经得住这劳碌奔波,又有稳足之法便于行进,这会怕还没到那两界山头。

陈禕遂翻身下虎,驻足观看。但见:

涓涓寒脉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

声摇夜雨闻幽谷,彩发朝霞眩太空。

千仞浪飞喷碎玉,一泓水响吼清风。

流归万顷烟波去,鸥鹭相忘没钓逢。

前方悟空见了,跃跳小跑赶回。

到了陈禕身前,悟空道:「师父,可是想停下歇息片刻?」

陈禕看着山涧流水,整了整袈裟衣袍,挽起僧袖,摇头道:「非也。为师此番下来,是见寅将军气喘吁吁,故而想凭双腿自行赶路。」

悟空撇了撇嘴。

停是不可能停的,还剩那三天时间,这一停,可能就会错失渡难好时机。

却正是这陡山换马一难,终究还是到了。

悟空闻言,望向一旁正气喘的寅将军,挠了挠头。

他仙体已成,又是金刚之体,自是不会觉着累。

悟空道:「师父,先饮些水再赶路吧。」

他是真怕这取经去的师父,累死在半路上。

陈禕无言,却是紧攥锡杖,运起天眼通,凝眸直直望向涧中。

倒是没马给它吃了,想等涧底的小白龙出来,给它一下狠的。

却见水底现出一道长长身影,只露一双圆睁怪目,在涧内翻波腾游,伏水潜踪。

陈禕心中笑道:「你这白龙,怕是不认得我,可我却是认得你哩!」

那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SR级座驾已然现身,陈禕心中也暗自多了几分兴奋。

至于寅将军,本欲将它送与白龙作份见面之礼,可它这些天一路勤恳相随丶忠心护持,恪尽脚力之责,他倒也不会就此舍弃。

涧底白龙在水中蛰伏,被岸上僧人这般死死盯视,只觉行藏被人无端窥破。

它心中顿时恼起,暗忖道:「这僧人好生无礼!」

又腹中饥馁,正好上去,将那僧人吞了饱肚。

两两四目相对之际,悟空也近前来,探头往涧中细看。

师徒两个正然看处,只见那涧当中响一声,钻出一条白龙,推波掀浪,正想撺出崖山,唬得那伏地的寅将军浑身一颤。

陈禕反应过来,举杖就打!

九环锡杖铮鸣作响,势如流星赶月,直照白龙当头击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