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领着众人行礼拜见。
王导乐呵呵的看着羊慎之,「我听闻羊子谨乃天下雅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怎么今日却因为数百军士而惶恐的出门观望呢?」
「以明公之德,尚会因为一个妇人而恐慌赶路,我德行浅薄,因此不足为奇。」
王导顿时没了笑容。
羊慎之所说的,乃是王导的一件囧事,王导的夫人很好妒,王导就将妾室安排到其他地方,有一次,他的夫人知道了,要去看,王导急的用拂尘来当鞭子,急着去赶路。
还是羊曼走出来,不悦的训斥道:「既然德浅,又岂敢对王公无礼?」
羊慎之就不敢顶嘴了,赶忙行礼请罪,邀请二人进屋。
一行人走进了屋内,王导坐在上位,跟面前众人一一攀谈。
王导还是头次来到这里,可大家并非是第一次见到他,先前叩阙的时候,大夥就见过他了。
王导很有风度,说话时亦十分亲切,对谁都很礼貌,不会因为其身份或出身而轻视,是从内到外的宽。
治政以宽,为人以宽,也是因为太宽,导致刁协上位,王敦作乱,庾亮则跟他相反,庾亮以严,也是因为太严,导致祖约苏峻造反,险些亡国。
王导跟众人说了些话,又看向了羊慎之。
「我听闻,殿下要让你出任淮北行台尚书郎,前往江北谋划大事。」
「正是如此。」
王导闻言,看向他的眼神几次变化。
这个祸害自南下之后,江左诸公是一天都没安心过。
王导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能惹祸的人!
他是一天都不闲着,每天都要搞出大动静来。
如今,他终于要离开了,虽然只是短暂的离开,王导应当觉得开心,毕竟他离开之后,自己就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可看着面前这后生,王导却感觉不到什么欢喜。
这小子虽然能惹事,却也确实会办事。
他南下之后,虽然闹得鸡犬不宁,但是也先后办成了好多事,朝野的变化,王导是看的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