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有些麻烦,但楚南决不会见死不救,不然当初又何必为了她跟一个净血境的魔教弟子动手?
做好打算,楚南随后更衣洗漱,又从旧木箱中翻找出了一床有些发霉的被褥铺在地上,躺着躺着,便悠悠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天才蒙蒙亮。
心里记挂着小女孩安危的楚南,就早早醒了过来。
然后第一时间就去查看小女孩的情况。
却见后者状态似乎比昨晚还差,不光始终昏迷,且身子也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很是不容乐观。
「看样子不能再耽误了。」楚南没做多想,急忙束发更衣,连脸都没洗,带上麦小鼠后,就一把背起小女孩,匆匆出门,前往医馆。
只是楚南家所在的这一片,住的都是贫民,所谓的医馆,里面诊病的大夫,水平也相当一般,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使得楚南只能带着小女孩往相对富裕一些的地方走。
过了小半时辰,方是找到了一家门面看上去还算可以的医馆。
然而现在天色尚早,这家医馆并未开门。
楚南只得站在门口喊人,过了半晌,这才有个睡眼惺忪的郎中,一脸不悦地打开门来,嘟囔道:「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
话未说完,忽见一颗银灿灿的东西被塞到了手里,郎中瞬间面露笑容:
「医者仁心!我毕长修悬壶济世,本该舍身忘我,废寝忘食!
「快快里面请!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
您不应该在医馆,您应该去表演川剧……楚南无声吐槽一句,随后将背着的小女孩轻轻放在了这位毕大夫跟前:「是她。」
「这是您女儿?」毕长修看了眼小女孩,又看了看楚南,「还是妹妹?长得也不像啊……」
「大夫,救人要紧,能不能别废话了……」楚南一阵无语,同时对这位大夫的水平,深深怀疑起来。
这人看着就不靠谱……能行吗?
正自怀疑之时,那边已经给小女孩搭上脉的毕长修缓缓开口:
「浮取即得,状如鼓皮;重按骤然塌陷,恰似葱管中空!这是芤脉啊……常见于产妇血崩,或是重伤出血过多。
「奇怪,这小姑娘身上怎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有点东西啊……楚南收回自己刚刚的质疑,转而心中有些惴惴地问道:「那还有的救麽?」
「有!」毕长修重重点头,可立马又摇了摇头脑袋,「但也没有。」
「这是怎麽个说法?」楚南不解。
「我说有,是因为这病能治。」毕长修娓娓道来,
「只需服用我特制的生血之药,后面再慢慢调养。三个月,即可恢复如初。但……」
说话间,他抬头分别打量了一下楚南和那小女孩的打扮,面露惋惜,
「不过期间花费甚多,没有个十几二十两银子,是难以治愈的。」
倒也不是瞧不起楚南。
实在是楚南这一身镇魔司役卒的打扮,基本上跟把「穷」字写在脸上没有区别。
之前给的那一两银子,恐怕已经是其全部家当,定然是再拿不出多馀的钱,去救这小女孩儿了。
再者,毕长修身为大夫,见惯了人情冷暖,那些为了几两银子,连亲爹亲妈都不救的都大有人在。
更别说是这个现在毫无生产力,以后还要嫁出去,被大多数父母视作「赔钱货」的小女孩了。
可话音刚落。
对面的穷役卒竟然就从怀里摸出了十多两银子,明晃晃地拍在了桌上。
直把毕长修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是……您真有钱啊!
「差爷,您放心,这孩子我一定给您治好!治不好您拆了我招牌都成!」
毕长修将银子一把抓进手里,笑得连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这样,我今天啥也不干了,专门医治您女儿……不是,您妹妹!
「大概明天就会有结果!我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您也得去衙门上值了,不如等明天再来看看?」
「也行……」楚南想了想,最终轻轻颔首,并在临走前叮嘱再三,让他一定要全力医治这小姑娘。
还顺带解释了一下,说这小姑娘不是自己妹妹,随口敷衍了过去。
话说回来,其实在听到对方说要花掉十几二十两银子的时候,楚南还是有些肉痛的。
但人命大过天。
就算刚刚大夫给出的价格再高一些,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后续,楚南离开医馆,招呼来了一辆马车,直奔镇魔司。
而他前脚才刚到衙门,还没来得及去饭堂吃早饭。
后脚就碰到有役卒喊他:「楚南!咱们秦都头说有要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