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秦孝川设局害我,我可不能这麽让他轻易就抽身……」
楚南暗戳戳地想道,「虽说现在没机会弄死他,但恶心恶心你还是能做到的。」
心念电转间,已是有了主意。
只见楚南神情陡然严肃,对着韩振虎正色道:「大人!属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须跟您汇报!
「而此事,跟秦都头有关!」
说完,脑袋微微一侧,用馀光望向了秦孝川。
后者听闻此言,不由神色骤变,如临大敌。
嗯??这话是什麽意思?!
这是看出来我给他做局了……然后准备撕破脸皮,把我的那些事情,都爆给校尉吗?!
那我不就死定了?!
甫一想到这里,秦孝川额头上顿时冷汗浮现,呼吸无比急促,两条腿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在微微打颤。
可下一秒,却听得楚南话锋陡转:「属下此次能审讯成功,还得多亏秦都头举荐。
「若是此番有功,我斗胆请韩大人为秦都头也记上一笔。」
?????
秦孝川闻言,差点没把老腰闪断了。
不是……原来你前面说了那麽多,到头来要给我请功啊?!
可你请功就请功,表情那麽严肃干什麽?!
这tm给我吓得,裤子差点儿没湿了!
而秦孝川这一系列的反应,自是被楚南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大笑,暗道:
「老狗,吓死了吧?」
至于说给这秦狗请的那份功劳……只要是钱财物品啥的,等到时候将他宰了,也还是自己的~
韩振虎却是不知道楚南的小心思,只当他是知恩图报,重情重义之人,不禁对其又看重了几分,大笑道:
「哈哈,行,小事儿而已。我答应了。」
后续,韩振虎眼见事情已了,便不再多待,带着一众手下转身离去。
而他这一走,原本还人满为患的刑房,霎时变得空荡荡的。
除去赵四海的那具尸体外,就只剩下楚南还有秦孝川丶曲岭三人了。
秦孝川被楚南刚刚那一下子「神转折」,搞得现在还心有馀悸。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故意吓唬自己,还是真心为自己请功。
但不管怎麽说,历经此事过后,秦孝川对楚南杀心更盛了。
这种命运被他人握在手里的感觉,实在令他不爽。
可眼下还不能动手,只好继续虚与委蛇,同时也是试探,看看这小役卒是否看出了什麽破绽,便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凑上前去,说道:
「小楚啊,真没想到,你还记挂着我,为我在校尉面前请功!」
楚南同样露出微笑,一脸纯真道:「都头这是哪里的话!今日能够立功,全靠都头,属下感激不尽呢!」
瞧着楚南的反应,秦孝川不由放下心来,觉着这小子果然傻得很,暗暗笑道:
「贪心有馀,但脑子不够,哼,这也想敲诈我?找死。
「回头我就再跟曲岭商量商量,一定要找个法子除了你!」
「都头。」正当秦孝川思绪纷飞之际,忽听楚南再度开口,有些不悦地说道:「就是这个人是谁?
「刚刚一直在旁边落井下石。我感觉他不像好人啊。」
「嗯?谁?」秦孝川顺着楚南目光方向看去,旋即发现后者嘴中那个「不像好人」之人,正是自己的心腹曲岭。
「我吗?」曲岭脖子前探,伸手指向自己,神情错愕。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麽回事儿,就感觉有个巴掌呼啸而来,将自己直接打倒在地。
「妈的!你这坏种,竟敢落井下石!是谁指使你的!说!」秦孝川边打边骂,生怕被楚南察觉出不对劲,下手也重了几分。
直把那曲岭揍得鼻青脸肿,哭嚎不已。
就是你秦狗的狗腿子是吧?算计我你也有份是吧?还想独善其身?做梦呢!瞧着那曲岭的惨样,计谋得逞的楚南不禁展颜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
「都头,那你这边继续忙着,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地动身离去。
刑房内,秦孝川拳脚依旧,直到确认楚南彻底走远,这才停下手来。
不过拳头并未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望着楚南刚刚离去的方向,牙关紧咬,恨恨道:「小畜生……我他妈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