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被镇魔司发现,绝对安全!」
没有察觉到身边的新人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他继续道,
「你别不信!眼下整个庙里的同门都在这了,大可以让这些师兄给你露两手看看!」
「你是说……庙里所有人当下都在这了?」
「对啊。」孙同端起碗,往嘴里扒拉了几口大肥肉,「吃早饭嘛,当然一起了。
「不过也不能说都在……起码方丈没在嘛。
「诶?唐师弟,你怎麽忽然发笑?」
「没有没有。」楚南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又道,
「那师兄,你觉着炼皮武者比起锻筋如何?」
「炼皮麽?」孙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那绝对是远超锻筋的!
「你别看都是养身境的小境界,但在习武初期,这小境界之间的差距,堪比后面的大境界……不是,唐师弟,你怎麽又笑?」
「抱歉抱歉。」楚南上手捏了捏嘴巴,试图止住笑意,「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儿。」
「什麽开心的事儿?」孙同好奇的凑了过来,
「说出来也让大家伙开心开心!」
「算了算了。」楚南轻轻摇头。
「别啊。」孙同好奇心大起,「有好事儿一定得跟大家分享才对嘛!」
「你真想听?」
「肯定啊!」
「那行吧。」楚南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话间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处,先是将房门关紧,落上门闩,最后在众人有些不解的目光中,笑吟吟道,
「其实也没啥。就是想着待会儿能送各位师兄归西,心里有些激动。」
此话一出。
周遭空气霎时凝固。
先前还在的各种咀嚼声,碗筷碰撞声,都戛然而止。
孙同更是表情僵住,死死盯着楚南,可这种情况只维持了几秒,他就忽地大笑起来。
不止孙同,满屋子的邪僧,俱是哄堂大笑。
抛开别的不谈。
单凭他一个昨晚才刚刚锻筋之人,如何会是这麽多的对手?
这番话若非玩笑,那就只能说明这人疯了!
「哈哈哈哈!唐师弟,你可真会说笑!」
孙同则趁机圆场,
「不过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咱们有教规,最忌讳同门相残。哪怕只是说说,也要受割肉断指的惩罚。
「但念你是初犯,不懂规矩,当众认个错,这次就算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身前的这位师弟,却好似没听到这些话一般,仍在那自顾自说道:
「孙师兄,你虽然罪大恶极,杀人无数,但目前为止,对我还算不错。我这人有恩报恩。
「待会儿尽量让你死的不会那麽痛苦。」
听到这话,周围一众邪僧立时放下手里碗筷,纷纷侧目看来。
若之前楚南所言尚可当做说笑,可现在再说这些……难道他真疯了?!
孙同神色更是骤然阴沉。
实际上。
身为杀人无算的邪教教众。
他岂能会是什麽善类?
之所以对楚南释放善意,不过是见后者心性狠辣,超乎常人,今后或许能有作为,不妨提前交善一番,未来可能会用得上。
可不料对方竟敢给脸不要脸,口出狂言不说,连自己给的台阶都不下。
真当我是软柿子?!
念及此,孙同神色不由更加阴鸷,站起身来,朝楚南步步逼近,行至其身前:「唐师弟,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闻言,楚南却只是皱了皱眉:「算了,我有点想改主意了。
「对你……还是一视同仁吧。」
「你找死!」孙同没想到这刚入门的新人,居然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知是谁给的勇气!
也不管许多了,伸手便要将其拿住,准备先断他双手,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却见对方非但不闪不躲,反倒出拳迎击。
「还敢还手?!」
孙同只觉这是在挑衅,更加怒火中烧,当即变手为拳,拟要一拳直接废了对方!
可令他万没料到的是,对方这个年纪轻轻,按理说昨晚才刚刚开始习武的新人,其出拳的速度,竟远比自己这个锻筋十来年的武者还要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