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竹子这么硬,真能变成伞架子?」她小声问道。
林默没答话。
他拿起了那把昨天刚用来劈过柴丶边缘还有些钝的旧刀。
刀锋贴在青色的竹皮上。
手腕微微施力,顺着竹子的天然纹理平稳地向下滑动。
「唰——」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一条宽窄均匀的竹片被利落地剥离下来。
林默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转着竹干,刀锋上下翻飞。
劈丶刮丶削丶打磨。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机械加工。
那些原本粗糙的毛竹,在他的手里迅速变成了一根根长短一致丶厚薄均匀的伞骨。
竹屑如雪花般飘落在青石板上。
「伞骨要削得中间厚,两头薄。」
林默一边刮着竹片上的毛刺,一边语气平淡地科普着。
「这样撑开的时候才有足够的韧性,遇上大风也不会轻易折断。」
他拿起一根削好的伞骨,用指腹轻轻抚摸过边缘。
没有一丝一毫的毛刺,光滑得宛如打磨过的美玉。
强迫症患者看到这一幕,简直能舒服得叹出声来。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被这行云流水的刀工彻底征服。
「绝了,这手太稳了,每一根竹条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刚才那位非遗大佬呢?快出来评评理,这手法到底是什么水平?」
非遗传承人立刻在弹幕里回应:「叹为观止。这刀工没有十几年的苦练,绝对达不到这种肌肉记忆。」
一个多小时过去。
整整四十四根主骨和短骨,整齐地码放在了林默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