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言忙道:“公主,您等等!”
说着,磬言便跑了出去,不过须臾,又回到屋子。
回来以后,他说:“公主,我和君竹师姐商量过了,还是我陪您去吧。
“因为您与救出来的小女孩都是女孩,方才大部分活都是师姐做的,我只是在外面干等着。
“现在师姐恐怕已经有些累了,而我体力充沛,还是我跟着您更为妥帖。”
谁跟着其实无所谓,但磬言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服君竹,倒让银梨有些惊讶。
要知道君竹向来责任感重,连不是她的事她有时都会将责任担到自己肩上,而这回君竹还认为是自己的失职,银梨很难想象磬言是怎么让君竹放弃对此负责到底的。
银梨不由对磬言侧目相看。
不过,磬言说得有理,君竹向来活得紧绷,让她歇歇也好。
银梨如此一想,便点了头。
*
二人离开据点的时候,君竹似乎正好收拾了灵泉那边的东西,过来与磬言换班。
两人彼此颔首,擦肩而过。
君竹竟真没什么意见。
银梨心中愈发惊奇。
两人出了据点,便要辨识方向。
战斗结束的地方离据点有一定距离,但即使如此,那巨大怪物散发出的尸臭还是成了清晰的指向标。
银梨嗅觉灵敏,不需要磬言指路,她凭着残留的血腥味,就精准地找到了她意识最后存留的地方。
……可怕的残骸。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从外部看到那个东西的真容,还是让银梨产生了心悸的呕吐感。
这个怪物,像尸山尸海堆砌而成的巨虫,散发着恶臭的身躯经络虬结,不断有腐物涌出。
暴露在外的甚至不是这东西的全貌。
它有很大一部分身躯都埋在地下,露在地面上的部分有些像是为了应对银梨的攻击而在痛苦中被迫拱出地面,还有一些像是硬生生从地下抽离出来的,但即使是露出来的部分,看上去也已经像是一条三抱之粗、皮肤全部腐烂的长龙。
被它掘开的土壤肉眼望不到头,起码长达数里,拱出来的腐肉曲曲折折地盘着,仅仅是露出地面的体积就有如此,更让人难以估量它真正的大小。
银梨在明显是剑伤的位置屈身,用手指触碰地面的脓液。
从脓液之中,流出一绺绺粗长的头发。
……这些,应该都是她用谢沉霄的本命剑造成的。
不过,这都只是整个巨大物体伤势的一小部分。
真正的致命伤——
银梨转向另外一处更大的、更可怕的伤口。
这部分怪物的肉躯几乎都被击碎了,像被房子大的榔头一遍又一遍狠狠地锤过一样,不要说本来面目,甚至已经烂成了腐臭的肉糜。
然而,还是看不出究竟是被什么武器打成这样的。
银梨细致地检查起来。
头发,头发,伤口里面、外面,除了头发,还是头发。
……难道是头发把这些流着头发的肉块戳成这样的吗?
可是,这些头发显然是怪物躯体的一部分,它怎么会用自己来攻击自己?
银梨蹙起眉头,有些不甘无功而返。
不过,这个地方的击打十分精准,不像是无谋而为。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