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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水与长安相隔甚远,上辈子她嫁到东水来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长安,那时候的她总以为未来很长,以为她迟早有一日会再见她的父兄,却没想到后来家族覆灭,她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父兄。

西望长安,哭我故人。

女子嫁人就如同风吹浮萍,风吹到哪儿,她就得在哪儿,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想到这些,温玉心口微微酸涩,她垂下眼眸,才突然发现,她一直在摸病奴的腰腹。

瞧瞧,把人家身子当暖炉用了。

温玉失笑着将手从被窝中抽出来。

恰好此时,门外有丫鬟来敲门通禀,道:“姑娘,担架已经抬来了。”

温玉回过神来,起身道:“好,将人搬运到马车上。”

门外便走进来几个私兵,直接将床榻上的绸被一卷,连着人带着被一起抬到担架上,然后又抬到马车上。

此次回长安便是诀别,她这一辈子估计都不会再回东水,所以所有东西都装上了车,整个私宅都被搬空了,光是马车都走了十辆,在路上拉出长长长长的一条路。

当初温玉也是这么带着嫁妆来的,现在,她又这样带着她的嫁妆回去。

从温玉私宅去港口的路上,前头驾车的桃枝还特意让马车从祁府前头绕过去。

温玉对祁府这群人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她知道这群人必死,那群生意人最是重礼,一旦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像是水里的恶鱼一样将人团团围住,围上去一口一口撕扯掉人身上的每一块肉。

温玉对这群必死的人没什么兴趣,但桃枝一直记挂着之前许绾绾挑衅温玉的事儿,眼下知道祁府落魄,她立马要来看好戏,她比温玉都记挂。

——

这一日,正是巳时。

长长的马车车队从祁府门口路过,马蹄踩在青石板上,踏出一阵哒哒声音,桃枝早早的下了马车,在下面走着,由远及近的瞧着祁府。

祁府正是一团乱麻,一群讨债的人围着祁府敲敲打打,闹得很厉害。

——

昨日讨债的几个掌柜上门,掏出来一笔笔旧债,将整个祁府的人都给压垮了。

许绾绾跟祁府两位族老都傻眼了,他们一起算了一笔账,最后发现要赔一万四千三百八十二两。

这些银钱,若是全盛时候的祁府还能掏出来,但是现在的祁府是无论如何都掏不出来了,就算是把祁府的铺子宅子都卖了,也还差上一两千两银子。

也就是说,他们费劲巴力争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资产,而是一个负债累累的大窟窿,这些生意到了手里,他们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赔钱进去。

如果现在他们扔下生意不管的话——那他们之前在当铺里为了赎回死契而花的银钱和精力就全都赔进去了。

这生意要还是不要都是坑,他们陷在这个坑里,眼睁睁看着别人往他们脑袋上填土,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埋死啊!

两位族老急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急火攻心,当场就晕过去一个——这位也是步了祁老夫人的后尘。

另一个更是气的跳脚,将祁府上上下下骂了个遍。进了祁府的门儿,谁都别想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他们以为能捡到大便宜呢,哪里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大坑啊!

而许绾绾见到这阵仗就知道了,完了。

祁府完了,再也立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