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看一看温玉的脸,和温玉说两句话,说他愿意帮她,说他是太子,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可以踩在他的肩膀上做任何事,她不必这样辛苦,在这一刻,陈铮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无法再对温玉的苦难视而不见。
他想要让温玉过的好。
可是当他真的要抬起腿走过去的时候,又会想到温玉那双平静的眼。
这都是温玉自己选的。
她从夫君假死熬到真死,从被祁府所有人欺负,到把祁府搅成一滩烂泥,其中定然辛苦波折,她咬着牙一路走来,就是不想去借别人的手。
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柔弱无骨的菟丝花,她有她的傲骨和坚持,轮不到他来狗拿耗子。
更何况,他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好说——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虽然晚来几年,但也并不算迟,他与温玉来日方长。
陈铮最后望了一眼临窗矮榻旁边的身影,随后转身离去。
——
太子的身影从客厢房离去时,坐在矮榻旁边的温玉轻轻吐出口气来。
杯中茶水已被抿净,端着茶杯的手指也因为紧绷而有些微微发僵,她慢慢放下手里的杯盏,松下了酸硬的肩背。
她的厢房距离祁二爷所在的厢房不过十步,祁二爷受刑讯的痛呼声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没想到今天的事情能惊动太子,此事在她计划之外,所以她一直提心吊胆。
县衙那些官差不一定能查到温玉的手脚,但太子身边的亲兵就不一定了。
她这一夜几乎没睡,一直在厢房之中干熬。
刚才太子推门而出的时候,温玉听见了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不知道这位太子究竟知道了多少,所以牙关紧咬,直到对方走了,她才算是松懈下来。
她才刚松下一口气,便听见门外有人敲门,道:“启禀夫人,外面的官差请见您。”
温玉回过神来,道:“来了。”
她从榻上下来,踩上珍珠履,稳步出了厢房内。
丫鬟在厢房门口守着,官差在五步之外站着。在不远处,祁二爷被两个官差绑起来捆着往外拖走。
被带走的时候,祁二爷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温玉出来后,祁二爷瞧见温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喊道:“嫂嫂救我!”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宅院中回荡,如鬼音般刺入人耳,被拖出去时,身下的血汇集成两条长长的线,随着他的身形,在青石板上一路蜿蜒而走。
温玉的目光下意识掠过官差的肩膀,向祁二爷望过去。
“住口。”一旁拖着祁二爷的亲兵低头踹了一脚,祁二爷不敢开口了。
温玉目光收回,给一旁的丫鬟一个手势,丫鬟聪明的退开,将四周清空。
温玉向官差行礼,眉眼间多了几分惶惶,轻声问道:“大人——这案件如何判呢?”
一般来说,杀人案都是判死或者判流放,基本会按照罪责的轻重缓急、事情的缘由来稍微活动一下,若是能走动走动关系,塞点银子,说不定还能再轻一些。
官差与温玉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