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转头就走。
等张二走掉的这功夫,祁四已经从马车上走下来了,她直奔着纪鸿而来,纪鸿远远望了她一眼,随后转头直接走向小巷子里。
祁四就跟着纪鸿走进了小巷子中,一边走一边追:“纪鸿,你站住,你跑什么!”
纪鸿走到了小巷深处,才站住脚步。
他不是跑,也不是心虚,只是想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来解决跟祁四之间的事儿,但祁四误以为他是逃避,所以声量更大、更愤怒的质问道:“你跟张二出来干什么了?你们是不是在苟且!”
“是。”纪鸿利索的承认了。
祁四反倒被震惊了,堵在喉咙里的质问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吐出来。
“你、你——”她不习惯纪鸿的无耻。
人怎么能理直气壮成这样?
寻常男人被抓,不都得冒出来两句解释吗?当初温玉抓她大哥跟丫鬟苟且的时候,她大哥恨不得跪下来哄!纪鸿为什么不是这样?
“这段时间,我思索过我们两个之间,其实我们并不合适做夫妻,你要是愿意的话,你就做妾,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只能退婚。”
祁四是今天才知道纪鸿跟张二联系的,但纪鸿却是早就生出了换人的心思,只是之前张二没开口定,他一直在骑驴找马,俩都吊着而已。
今日,纪鸿跟张二敲定了,祁四这头就一点用都没有了,所以纪鸿决定让她做妾。
纪鸿当然知道让祁四做妾很委屈,祁四出身好,又被府里娇养,很难做妾,但不愿意做妾就退婚,正好干脆利索的跟她断了。
“你,你难道不知道错吗?”祁四语无伦次的问:“你怎么能这样?你要了我的身子!你怎么能跟我退婚?”
“我们俩之间不曾成婚,只是说定过婚事而已,婚贴都没换,我是可以退的。”纪鸿翻脸起来比蛇都毒,昔日的那些情分啊,誓言啊,都被他自己撕烂扔到了地上去,扔地上还不够,他还要自己踩两脚:“至于你的身子——是你自己愿意给我的,又不是我去强要了你,你自己都不把你自己当回事儿,我又凭什么在乎你的清白?”
纪鸿道。
祁四听见这些话如遭雷劈,愤怒的喊:“就是因为张二你才要跟我退婚吗?我哪里比不过张二?”
祁四拉扯着纪鸿的手臂,厮打着纪鸿的胸膛,尾音都因为愤怒而在发颤。
他们祁府比赵府不差,她还是嫡女,她哥哥活着的时候还是官呢!他们可是官宦人家!她嫂嫂还是长安大官的嫡女,张二又算是什么东西?一个婢女生下来的庶女,怎么能跟她比?
纪鸿为什么要弃她而选张二?
但纪鸿已经懒得争辩了,他跟祁四说不通,所以摆了摆手道:“既然要退婚,之前我送去你们府上的定礼本也该退回来,但——但我确实要过你的身子,算是对不住你,那些东西你就留下吧,以后再找个好人家。”
祁四虽然没了身子,但是她们祁府也算的上是家大业大,寻一个入赘的男人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说完,纪鸿转身就走。
祁四哪里能让他走了?她当即扑上前去拦着。
纪鸿已经完全丧失对祁四的兴趣了,甩开人就走,两人拉拉扯扯间,祁四被纪鸿猛地推倒,直接扑摔到了地上。
这一摔将祁四摔的脑袋发懵,头晕欲裂,她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她眼前一片模糊,似乎要昏过去了,看东西都是重影。
祁四就这样倒在了大街上,狼狈不堪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对方正蹲下来,伸手将她扶起。
她瞥见了衣衫的一部分,以为是纪鸿回来了。
一定是纪鸿回来了,纪鸿一定舍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