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与二爷因练武中断一事结了仇,俩兄弟不说话,祁四嫌臭,拧着眉也不开口,温玉更不可能跳出来圆场面,所以这场面上只有祁老夫人跟许绾绾来做。
许绾绾做的是十分卖力,趴在棺材上哭,甚至还命人开了棺材,顶着恶臭,对着那具都快烂完了的烂肉喊“夫君”。
棺中之肉是个什么状况已经不必赘述了,反正许绾绾看一眼就觉得恶心,但恶心之余,许绾绾又觉得畅快。
没错!畅快!
当日祁晏游拿她替死,谁料阴差阳错之间,她活下来了,祁晏游死了,这就罢了,捡条贱命回来也没什么好吹嘘的,但她偏偏有点本事,她靠着这条贱命进了祁府。
许绾绾盯着棺材里的烂肉,想,祁晏游,你让我替死、让我受伤,我骗你家人、享你荣华,这都是我该得来的,这都是你欠我的,我可没做错。
这样一想,许绾绾哭的更真切了,呜呜的动静都要掀翻房顶,哭的祁老夫人心肝乱颤,抱着许绾绾一起哭。
俩人哭了半晌,时辰到了,老管家便动了身。
天儿还没亮,一队人就已经出了祁府,连敲打的丧队都没要,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送去了祁府老宅所在的祖坟处,将祁晏游埋了,老管家还要在祖坟处守三个月,为祁晏游祈福。
老管家前脚刚走,令堂还没撤、众人还没走呢,后脚许绾绾就对着祁老夫人说她父兄这段时日受了多少苦,又说她爹想要个营生,能做点买卖就行。
祁老夫人当即拍板,道:“给你个兴旺铺子!”
瞧瞧,多大方!
许绾绾当场应了。
这对婆媳应承的快,浑然不知身后的几个人听见这话时的反应。
温玉当做没听见,二爷直皱眉,三爷嫌恶的瞥了一眼许绾绾,祁四则横眉竖目。
二爷舍不得,他为了做生意欠了很大一笔钱,铺子都抵押出去了,面上风光,裤兜溜净,现在让他吐出来一个兴旺铺子,他哪里情愿?
三爷是嫌许绾绾要铺子,觉得许绾绾不老实,哪有妾室管老夫人要铺子的?穷疯了?
祁四则是嫉妒。
她之前为了嫁人,想要一点好嫁妆,娘死死扣着不肯给,现在轮到一个妾了,娘反倒这么大方了,凭什么!
下面一群人什么心思,祁老夫人完全没发现,她被许绾绾迷了眼了,转头就去与二爷道:“二子,给你嫂嫂弄个铺子来。”
“知道了。”祁二爷不愿意驳亲娘的面子,闷闷的应了,但是怎么弄,什么时候弄...那可就不一定了。
偏生温玉这时候开口了,她道:“既然婆母做了主,那就都按着婆母的意思来,前些日子有个饭馆正空出来,那处进项大,便给了许妹妹吧,今儿个就去二爷院儿里拿地契吧——我身子骨弱,见不得风,便先回了。”
温玉当然知道二爷想拖着,她偏不给二爷这个机会,明明白白的都点出来,让祁二爷无法可拖。
她这一手火上浇油,使整个灵堂都紧绷几分。
前头祁晏游才刚刚离开,后脚他的小妾就开始跟他的兄弟姐妹们争抢起来了。
而温玉,说完这句话后直接起身告辞,半点不耽搁,只剩下一群神态各异的人互相算计。
许绾绾大喜过望,转头就开始催促二爷,二爷僵笑着哼了两声,不肯应,三爷板着脸离开,祁四杵在原地喊:“凭什么给她不给我?娘偏心!”
平时吧,没什么利益纠葛的时候,众人都是和和气气的,但是一碰到钱,那就各凭本事了。
这灵堂又闹起来了。
祁四的声量飚起来的时候,温玉正跨过门槛,心情颇好的回了寻春院。
她回寻春院歇了两天,整个祁府就打了两天。
二爷不肯松手、避而不见,根本不回府,许绾绾催命要,往死里跟着祁老夫人哭,祁四一天三趟的作妖,眼见着祁府闹得越来越厉害,温玉也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