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了半条命,咬牙拼出一条生路,发誓出去之后一定要他的好大哥百倍偿还。
事后他也成功做到了,把他的好大哥从太子之位上拉了下来,如法炮制将他送去了暗狱,也让他好好尝尝在里面被折磨被摧残的滋味。
之后随着手上的权势增长,他羽翼渐丰,以为此生不会再有这种经历,可是现在似乎又被那种恐惧包围。
恐惧之中,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步青云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想要挣扎却又无法动弹,假死药在拉着他坠入更深处的黑暗,可身上无孔不入的感受又在不断将他唤醒。
两相争执之下,步青云只觉头脑昏沉,意识混沌,伴随着耳畔嗡鸣,他在假死药期限还未到之时,被强制拉回现实。
犹如刚破壳的雏鸟,他的瞳孔还无法聚焦,只能看个大概。
按理说在他假死这段时间,他的人应该已经带着他回到了西蜀。
可是如今他既没看到他的人,也没看到任何有关西蜀的物件,相反,他看到了熟悉的陈设,以及熟悉的人。
不同于皇家的奢华,屋内的布置低调内敛,还带着许多小巧思,这是帝姬喜欢的风格,也是帝姬的房间。
他竟然还在帝姬府!
怎么回事?计划出纰漏了吗?
“帝姬?”步青云试着唤了一声。
只是长时间未进水米,声音干涩,再加上身体的异样,才出口就变成了轻吟。
步登天笑看着他,几分玩味:“嗯?青云诈尸了?”
一个死了的人突然活了过来,可不就是诈尸?
寻常人遇到诈尸,不说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起码也会显露出震惊之色。
可步登天出奇地平静,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地笑,甚至平静里还带了一丝得逞的意味。
步青云不清楚她知晓了多少,但眼下这情景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只能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去:“我不是死了吗?这是怎么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浑身虚软的同时发现双手被绑在了床头,就连腿也是,锁在了床尾两边,摆成了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
更羞耻的是,他身上一直穿戴整齐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乱七八糟,一时都没眼看。
而始作俑者正伏在他身上,咬着他的锁骨。
“是啊,青云死了呢,我好伤心,好难过呢。”步登天轻笑。
说是伤心难过,但面上一点儿不见难过之色。
牙齿咬破了皮肤,有血渗出,步登天嘴角笑意更深:“青云的尸体是冷的,血却是热的呢。”
在她看来,艳尸当然是带血的才好看,尤其是步青云这样的无瑕白玉,浓艳的血和他简直绝配,以至于每次她都忍不住要在他身上弄出一些血痕来。
疼痛拉回了步青云的几分神智,他压下急促的喘息:“帝姬这是在做什么?”
纵然他不排斥她的亲近,甚至渴求她的亲近,可现在不是时候。
帝姬对他的死不感到意外,对他的“复活”也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