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安和陆青哲对视一眼, 都停下了准备走人的动作,一齐端着剩下的小半杯风味豆浆往外看。
“我和你说什么来着, 注意形状注意形状!看看你那个笨手,怎么就能把面扯成这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像个……”
男人生怕他爸说出什么影响客人吃饭的词汇,立刻叫停:“爸!我知道了你别说了,这么多人在看呢!”
老头中气十足道:“你敢做成这样还怕老子说?”
“人都看着呢,等收摊回去我再好好练练行不?”
老人仍在气头上:“兔崽子你这是砸我招牌!做早餐的这么多, 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大家要来咱们店里吃吗!”
店里其他老顾客也嘀咕起来:“我就说今天的油条差点意思嘛,他家这个小的还是不成气候。”
另一个人附和:“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爷子上周检查出脑血栓,不能再在外面冻着炸油条了。”
“现在环境不好啊,这么大岁数失业了,只能回家干点小买卖。”
“他这算不错了,要是我失业,回家连个小买卖都没得做……”
外面声音渐渐变小, 池安安再次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陆青哲拎起给苗橙李璨打包的早餐,跟随她身后。
店里其他客人热情和他们告别,欢迎他们以后再来这边游玩。
他们一一道别,转头撩起门帘,看见老人正在油锅前比比划划教他如何使力。
“你动作慢一点,差两三秒的事儿, 你急什么?砸了招牌,客人都走了,你以后都不用炸了。”老人絮絮叨叨还在说个不停, “等我死了,这店就得靠你撑起来……”
男人显然是不喜欢听这种话,气道:“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你再活二十年都不算什么,总说这些就为了扎我肺管子?”
老人不悦:“你要是有点出息,我用得着为你考虑这么多?!”
男人越说越激动:“对,我没出息,我是没出息,走到哪都没人要我,我带过那么多项目,最后只能找到实习保安的工作。”
“你什么意思,怪我说错话了?”
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池安安脚步一顿,叹了声气,决定去管个闲事。
一老一少都没有恶意,明明都盼着对方好好的,偏偏不会说话,把关心化成一把把锐利的尖刀。
她站到油锅旁边,对男人温和道:“打扰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怎么解决?”
两人一起看向她。
男人刚才隐隐约约听说了,这人好像是外地的餐饮老板,似乎还挺有名气,不少客人都认识她。
他仔细看了两眼,也觉得她有几分眼熟,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城市美食家?你是不是录过美食节目?”
池安安点头。
男人刚刚生出的一点戒备完全放下:“哎,让你看笑话了,我爸性子急,我学这个时间不长,他一着急就发脾气。没事,我再多练练,再练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到时候你们再来我们店里,免费请你们吃。”
扯面不行,扯话还算周到。老人冷哼一声,满意于儿子的答话,但是脸色依然不好看。
池安安想了想说:“你爸爸的手比你大了至少两圈,手和面团接触面积不一样,受力也不一样。我以前学过炸油条,因为手比师傅小,用师傅教的方法总差点意思,后来自己琢磨了一种扯面方法。”
她没有直接动手指导,先指出问题所在,再说自己有解决方法,对方很快便能接受。
男人眼睛一亮,好像确实是这个原因,他爸教的动作手法看起来没问题,但是他用这个姿势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