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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逗他说几句,就听林霜降话题一转:“你把洗完的亵裤晾在哪儿了?”

李修然是偷溜过来的,他的衣物尺寸明显与自己不同,若是这样贸贸然晾在外面,肯定会被人发现。

林霜降在这方面很警觉。

李修然顿了顿,“扔了。”

沾了那东西的裤子实在难洗,他没耐心,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有了经验,亵裤早就准备得足足的,脏一条便扔一条,因着全是相同款式,从未让林霜降察觉过异样。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林霜降太好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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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林霜降有点不赞同,觉得只是汗湿了一点而已,没必要丢掉,主动提议,“下次你要是再弄湿了,我可以帮你洗。”

帮他洗?

李修然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林霜降帮他洗的画面,喉结滚动了下,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林霜降柔软的头发。

“乖,睡觉吧。”

“如果你不想我再扔一条裤子的话。”

林霜降不明所以,但确实不想再让他扔一条裤子了,说了句“好吧”便闭上眼睛。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又被李修然摇醒了。

黑暗中,李修然的表情看不太清,但语气很严肃:“你不能跟别人说这种话。”

“哪种?”林霜降摸不着头脑。

“就是刚才那种。”李修然顿了顿,提示道,“洗亵裤。”

林霜降哑然失笑,摇摇头,“不说。”

“不给别人洗,只给你洗。”

话一出口,又想起李修然刚才威胁他的“如果你不想我再扔一条裤子”,于是又改口。

“哦,也不给你洗。”

李修然:“……”

***

过了六月,天时越发的热了,白日的暑气到了夜里依然存留,空气又黏又稠,吸进肺里都带着闷热。

若只是干热倒也罢了,偏生还有连绵不绝的潮气从地底墙角返上来,屋子里萦着挥之不去的湿意。

事实证明,回南天是不分古今中外的。

幸而林霜降屋里有个小小的面包窑,这时候不大用得着取暖,但用来驱赶潮气却是极好的,窑火一生,不多时屋里那股子黏腻的湿闷便□□燥的暖意取代,空气随之变得清爽起来。

更妙的是,驱潮的同时还能顺便烤些点心,满屋便又飘起温暖甜蜜的香气,把盛夏的烦闷压下去不少。

林霜降这回烤的是玛芬蛋糕,糯米粉混合麦粉,再添猪油、蜂蜜与牛乳,调成稠厚顺滑不流动的浅黄色蛋糕糊。

多年过去,牛乳价格依然如林霜降刚穿来时那般居高不下,但林霜降已经不是刚穿越时的他了,几百文一斤的牛乳,如今他一口气买下几十斤都不在话下。

不过做玛芬蛋糕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牛乳,林霜降只在小厨房里取了够用的分量。

宋时陶瓷器皿种类繁多,寻常的陶制小盏、瓷杯略加挑选便能替代后世的玛芬模具,烤出来的糕点小巧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