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去核切块,淋上樱桃果子酿的酸甜酱,酸酸甜甜,味道清新。
果碟旁边还配了几支精致的小竹签,如此便不用使筷子,捏着竹签插果子吃,方便还不脏手。
他们都不用想就能知道是谁的主意,不由得心中感慨,他们怎么就没有这样贴心的小厨郎呢!
这李二还是吃得太好了。
然而,接下来才是他们最羡慕李修然的时刻。
海鲜饭、鸡腿、炒时蔬与水果碗差不多都被李修然吃了个干干净净,望着满桌子杯盘狼藉,李修然拿帕子随意擦了擦嘴,这才拿起林霜降在食盒放的最后一样吃食。
那罐子酥酪。
林霜降心细,将这罐子酥酪放在食盒最上层,如此便不会被底下的发热粉侵扰,一路行来,拿出来仍然是凉沁沁的,宛如一碗冻住的牛乳。
莹白如雪,表面光润细腻,缀满了大大小小的鲜果颗粒,那叫一个干净清爽。
学子们平日里吃的糖蒸酥酪都是从锅上蒸出来的,还冒热气的那种,哪里见过这般凉丝丝的模样?
此刻刚吃完干巴巴的馒头蒸饼,喉头正发干紧,瞧见那样一碗如玉似雪的鲜果凉酥酪,都馋得不行,恨不得立刻也变出一碗来,好润润自己干涩的口舌。
但李修然是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的。
他慢条斯理地将莹白酥酪一勺勺送入口中,直到最后一口悠悠咽下,才抬起眼,用一种得意还带着点挑衅的神情望了望周围快被馋哭了的同窗,眼角眉梢都是炫耀。
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李修然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他们看着,馋着!
不过他们必须承认,李修然成功了。
呜呜呜——他们也好想吃啊——
***
对于李修然那点怕他劳累的顾虑,林霜降其实并未放在心上。
横竖他每日都要在厨房忙活,为府里上下预备饭食,多备一份给李修然不过是顺带手的事。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嘛。
而且他是真心实意想让李修然吃得好些。
他以前听李修然提起过国子监那些磨练心志的公厨伙食,言语间虽说得散漫,但不妨碍林霜降听着扎心。
那简直不是给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吃的。
在医院待了那么多年,“身体健康才最重要”的观念早已深入林霜降骨髓,他实在不理解这种靠让学生们吃粗粝寡淡的食物来磨练心志的做法。
除了能让人营养不良,还能得到什么?
那日他去送饭,特意留心瞧了瞧,廊下往来的监生没见着几个脸庞圆润的,个个瘦得如同麻秆。
李修然是个例外。
明明除了旬休归家的日子,他也与其他同窗吃一样清汤寡水的饭食,但李修然却像是得了什么特殊滋养,身量拔得极高。
林霜降估摸着李修然怕是快有一米八了,每回同他说话,自己都得使劲儿仰头才行。
李修然也瘦,但并非孱弱清瘦,修长挺拔,肌肉紧实,面色也是红润有光泽。
整个人都是气血充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