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自己海碗里招呼。
豆腐脑浇上浓卤,油条果子也加满,茶叶蛋直接来三个,不不,来四个吧……
直接在碗里堆起了一座朝食小山。
好容易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常安再等不及,稀里呼噜开动起来,吃得头也顾不上抬。
真是太香了!
林霜降也在吃朝食。欗陞
在府上生活多年,他已养成了一套自己特有的吃早饭流程。
先舀一勺滑嫩的豆腐脑,咸鲜汤汁入口,口腔环境得到重置,再咬一口刚出锅的酥脆油条,此时吃的是油条酥香暄软的本味,等到觉得油炸的香气在口中稍显干噎时,便再送入一口温热的豆腐脑。
简直如同久旱的河床涌入清甜的甘霖。
最后,再将剩余的油条段浸入豆腐脑里略泡一泡,吸饱了汤汁再入口,这时,豆腐脑的嫩滑和油条的酥香得到升华,都变得更好吃了。
一套流程下来,林霜降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他边吃朝食边望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吃到热腾腾的食物后都显得满足生动。
也许,这便是生活最本真美好的模样吧。
与林霜降相反,宁晏刚刚度过一个相当不愉快的早晨。
今日,他的朝食是鸡汤馎饦,切成柳叶状的薄面片下入老母鸡与羊筒骨熬成的高汤,又烹了几颗虾仁。
本该是面片滑嫩、汤汁鲜香,暖乎乎一碗下肚,但不幸的是,这碗汤煮得过了火候,面片软烂黏糊,变成了一碗毫无食欲的面糊糊;汤汁也因少盐显得苍白无力。
说起原因,全是他爹的锅。
他爹宁侍郎四十岁上才得了他这个儿子,年纪大了,口舌便重不得,府里厨子为迎合他爹口味,恨不得所有菜色都只用水煮。
宁晏便也只好跟着吃这养生斋饭。
他勉强扒拉了两口,只觉得口感糟糕,味同嚼蜡,想起不久前刚吃过的香喷喷热腾腾的自热锅子,再瞅面前的养生膳,顿时觉得这个早晨灰暗无比。
觉察出儿子不快,宁侍郎觑着他的神色,温声道:“晏哥儿若实在不想用,爹让厨房给你送碟樱桃煎来可好?”
宁晏缓缓摇头。
他家厨子是家中蓄奴,这么多年跟在他爹身边,早已养得手风极淡,不仅不爱放盐,糖蜜也下得极为克制。
去岁那碟子樱桃煎酸得他牙根软了好几天。
他可不想再吃了。
宁侍郎被拒了也不恼,转而提出另一个法子:“那我让人去南北铺子给你买来?”
宁晏再度摇头。
南北铺子的樱桃煎是不错,至少比他家厨子做的强多了,他也吃过好几次,但再好的吃食吃多了也会腻,便也不想吃了。
宁晏望着面前的面糊汤碗,幽幽叹了口气。
这个早晨从开始到此刻,竟没有一处是如意的。
他不由得想到李国公府那位林小厨郎,想到他研制出的那自热锅子,让他度过了有生以来第一个令人欢喜的寒食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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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更是听说,那自热锅子要由经略安抚使李大人送往边疆,去暖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的肠胃了。
这是件大大的好事,宁晏对这位林小厨郎越发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