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酥饼出炉,刚从窑炉里取出的玫瑰酥饼还带着炭火的余温,林霜降给围观半天的小童们一人分一个,又趁热给卞厨娘送了去。
饼皮金黄,轻薄酥脆,似乎稍一用力就会碎成满手甜屑,最顶上的白芝麻也是烤得焦黄香脆,深红色的花瓣内馅从里面微微透出。
卞厨娘还没吃便夸:“不错,这酥皮层起得匀净,脆而不碎,玫瑰馅儿的汁水也都锁得牢牢的。”
她张嘴一口咬下,眼睛顿时一亮。
外层的酥皮简直松脆得不像话,咔嚓一声轻响便簌簌落在口中,满口酥香干爽。
里面的玫瑰馅儿又是湿润的,能嚼到切碎的花瓣,花香软糯,裹挟着白糖蜂蜜的清甜,香甜可口。
外酥里润,花香清甜。
“好,真是好!我原还怕你拿捏不好油酥的比例,或是玫瑰馅拌得太甜腻,没成想你做得这样好,比我亲手做的还合心意呢!”
卞厨娘赞不绝口。
听她这么说,林霜降便放下心来,他已经提前给李修然留好了三个,等他回来就能吃了。
想了想,林霜降又改了主意,打算给李修然留四个。
正想着,就见外面有人匆匆忙忙跑来报信。
李修然和别人打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打架
李修然本就为着林霜降不答应与他同游的事生气,再美不胜收的亭台水榭都无心去看了,只想着快快完事,好赶快回去黏林霜降。
偏偏他在园子门口付茶汤钱时听到了些闲言碎语。
杨尤——今日放园子的杨太尉之子,正与伴当咬耳朵,李修然在难听的嗤笑声中敏锐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但对话内容却和他没太多关系。
他们议论的人是林霜降。
这些人忌惮李修然的身份和脾气,连背地里的小话都不敢说,但对林霜降就没那么客气了,“贱籍”“攀附”,什么糟污烂话都从嘴巴里吐出来,边说边还嘻嘻哈哈。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没等他们放出下一句话,李修然的拳头便冲了出去,径直落在了杨尤的面门。
李修然年纪小,瞧着是金玉堆里养出的模样,力气却不小,自小便比同龄人身高高出一大截,身体健康强壮,打人的拳头自然也疼。
这杨尤实在嘴贱,名字还叫他最讨厌的羊油!
但凡他今日编排说嘴的是自己,李修然或许还能夸他一句有几分胆子,但既然将那些腌臜言辞沾了林霜降,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有吃自己拳头的份。
杨尤也是个娇养长大的,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更没挨过打,人生头一回当面挨了一拳,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他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瞧见李修然那张冷得吓人的小脸,心说怎的也没个人通风报信,但还记得要甩锅。
“你、你何故打人——”
话音未落,李修然又是一拳,这回落在了杨尤另只完好的眼睛。
“你方才说他几句?”李修然一字一顿道,“你说几句,我就打你几次。”
杨尤脸上火辣辣地疼,又似乎听见周围憋笑的嗤嗤声,一张大圆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李修然小小年纪便荒唐失格,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只是忌惮国公府权势,不敢真去触他的霉头,这才揪了那烧火童来过过嘴瘾——谁不知道李修然近来缠一个烧火童缠得紧,连床榻都肯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