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笑,裴琢也笑,一个笑得如沐春风,一个笑得甜丝丝的,裴琢好奇问道:“那骆公子的诚意在哪里呀?”
“这个嘛......”骆元洲煞有介事地思索起来,手里的折扇展开又折起,最后道:“也罢,这里只有我们五人,我便敞开天说亮话,你跟着我可是好处多多,不比你待在清鹤观差,比方说......”
五人?
裴琢脸上的笑容不变,却想,人数不能这样算。
对面三个,己方两个,但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团“影子”在。
夜教秘术果真奇妙无比,他们待在外面时,反而更容易感知到影子的存在。
在这种毫无遮挡,专为修士准备的“擂台”上,分明最难藏匿踪迹,影子却稀薄到了彻底无形的程度。
想必影子里的人就是凭借这招,随意潜入各种禁地和幻境里的吧,自己眼下也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
但对方肯定在这里,因为自己就是这样子“培育”对方的。
裴琢问道:“就没些更具体的好处?”
“有,当然有。”骆元洲点点头,他刚刚“比方”了个半天,却迟迟没有后续,现在终于眉毛一扬,扇子一展,仿佛想到了个绝妙的注意。
“比方说,”骆元洲笑着道,“我可以喂给你'肉'吃,管饱。”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场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恼怒,犹疑,好奇,贪婪,警惕,心动......骆元洲盯着裴琢,没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任何一种情绪。
反倒是旁边那个一直想杀了自己的男人,暗红色的眼眸冷漠地看着自己,骆元洲承认对方的压迫感极为强势,只是,哎呀,毕竟有只奇怪的妖在自己眼前嘛,为此掉脑袋的风险也不是不能承受。
但说不上来具体如何,随着自己抛出诱饵,男人的压迫感淡了几分。
对方从先前的锋芒毕露,变成了一种......“等待指示”的状态。
像原本横在脖颈上的长剑被收回鞘中,手却仍搭在上面,故而危险的处境未变,只是表面瞧着,没有明晃晃把剑露出来时那般吓人了。
男人在等妖下最后的决断,真有意思,他们没有结契,却建立了结契一般的关系,更有意思的是,不是人指使妖,而是妖指使人。
骆元洲的师兄头疼地摇了摇头,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显然,骆元洲不是第一次用这种话去和妖兽谈条件了。
裴琢将对面三人的模样尽收眼底,再开口时,话语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为轻盈:“像这样子试探我,可见你并没有很信任我呀。”
顶着这样一双贪婪的眼睛,让人相信才难吧?
刚才跟裴琢热情说话的商贩,知道对方一直在想自己的肉是什么味道吗?
骆元洲笑着道:“怎么会,我可是真心实意,你要是不满意,那也好说,不妨直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动心?”
“这个嘛......”裴琢拖长音调,偏了偏头——四足兽妖陷入思索时常有的习惯,他学着骆元洲的样子想了想,最后道:“当然要知情识趣才行,这样相处起来才不会累。”
“比方说,能明白我最需要什么。”
“你看,这里到底只是临时空间,并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