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不耽误,通通扔了乐器,撒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知道他们等这个跑路的信号等了多久!
抬轿的轿夫更是干脆,喊了一声“哎哟喂!有鬼啊!”,直接把轿子往地上一扔,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哈哈大笑着窜进黑暗中。
心里狂喊:苍天开眼!终于不用再伺候轿里那两位周扒皮了!
“哎哟喂……怎么都跑了呀!回来!快回来啊!”秋生还深陷在戏里,捏着手绢,娇滴滴地呼唤着,还装模作样地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跑远的轿夫内心:妈咧个巴子的!你们也知道害怕?吓死你们两个作精才好!呸!
秋生戏瘾大发,一把抓住跑在最后的媒婆,哭得梨花带雨:“你们不能丢下我们……我、我要告诉老爷去……”
媒婆此刻也演技爆棚,狠狠甩开秋生的手,活像个反派老鸨,狞笑道:“老爷早跑啦!认命吧,这就是你们的命!”
说完,还顺势一把撸下秋生手腕上的银镯子,得意地大笑着,同手同脚地跑远了。
哦嚯嚯嚯嚯嚯……
秋生柔弱地跌回轿中,伸出尔康手,发出凄厉的呐喊:“不——!别丢下弱小、无助、可怜、柔弱又貌美如花的我们!这不是我们的命——!!”
念完这好不容易搜罗来的台词,才受不住打击软软倒下,捂着胸口低声啜泣。
树上暗中观察的张家父子彻底看懵了。
张仙予内心:……我每次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他们时,他们总能让我知道,我对他们的开发不足十分之一。
林潭在另一个轿子里配合地发出崩溃的哭喊,对着轿厢拳打脚踢,哭声震天响,生怕鬼王听不见。
秋生一听,好胜心立刻被点燃,也扯开嗓子嚎起来。
两人在制造噪音的道路上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哭声一浪高过一浪,吵得远处的张家父子不得不捂住耳朵。
张仙予面无表情地更新了内心评价:……二十分之一。我对他们的了解绝对不足二十分之一。
…………
被九叔追打了几天几夜,刚刚狼狈逃窜到这片树林的鬼王,本来只想悄悄溜过。
却被这刺耳的哭声,和轿中传来极为纯粹的童女气息,与旺盛阳气给牢牢吸引住了!
这简直是天赐的大补之物!
吸干了她们,说不定就能恢复伤势,回头去找那个臭道士算账!
想起那个不由分说追着他打了几天几夜的道士,鬼王就一肚子火!
无冤无仇凭什么这么对他!
简直比当年的麻衣老祖还可恶!
复仇的渴望压过了谨慎,鬼王循着声音和气味,悄无声息地潜行而至。
它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林潭和秋生立刻收声,默契地缩成一团,装作害怕得瑟瑟发抖。
鬼王猥琐地舔着嘴唇,迫不及待地“咻”一声钻进最后一顶花轿,看到一个穿着嫁衣、身形似乎……略显高大的“新娘子”,正柔弱地低着头。
它口水流得更凶了,这正是它最喜欢的类型!
‘嘿嘿嘿,小宝贝儿,我来了……’它淫笑着,一把掀开了红盖头——
瞬间,一张涂着血盆大口,腮红浓艳如猴屁股,还正在噘嘴索吻的“盛世美颜”占据了它的全部视野!
“么么么~亲亲……”秋生撅着烈焰红唇,热情地凑了上来。
鬼王:“!!!”
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鬼魂体差点散掉,猛地一个后仰摔出了轿子,瘫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