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人形,才被一路拖拽着送往衙门。
沿途百姓指指点点,虽这类事不少,但无耻到这种地步的也确实罕见。
夜深风寒,九叔与四目再次来到那条胡同,翻墙入院。
小院不大,陈设却极尽浮夸:没有水池却垒着巨型假山,院中摆了好几口彩绘大花缸,审美堪忧,但价钱肯定不菲。
只有四间住房,廊下却挤了十几盆名贵花木,虽然现在只剩枯枝。
四目戴上铜钱,察觉左侧小屋有微弱阴气渗出。
“欸,师兄,那儿不对劲!”
九叔顺着他指的方向跃至廊下,只听屋里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乱响,像是有人慌乱地收拾东西。
二人对视一眼,猛地推门而入——
“啊!!”一声惊叫响起,“砰”的一声,一个小罐从一名丫鬟打扮的姑娘手中跌落,碎了一地。
她惊恐地望着突然闯入的两人,“你、你们是谁?!”
还不等解释,碎罐中突然爆出一团白烟,一个与被捉女子长相一模一样的魂魄浮现而出。
她面目狰狞,利爪直伸,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小桃!!!”
魂魄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倏地化作一股飞烟,冲出窗外。
一切不过转瞬之间。
小丫鬟目瞪口呆地望着窗外,又回头看看九叔和四目,结结巴巴道:“小、小姐……怎么会是小姐?”
“我去追,你问清原委!”九叔撂下话就推门追出。
“师兄小心!”四目朝外喊了一声,随后挤出尽可能和善的笑容,看向吓傻的小丫鬟。
对方顿时汗毛倒竖。
九叔追出院外,已不见魂魄踪迹。当即取出罗盘,指掐法诀一点指针:“万里寻踪,疾!”
指针飞转,倏然定于一方向。
九叔纵身跃上屋顶,疾追而去。
不多时,追至镇上的衙门牢房,悄声落入院中。只见白天那男子已口吐白沫、面容扭曲地昏死在地。
而他要找的魂魄,正死死掐着那具本该属于她的身体。
那身体中的“住客”满面惊恐,不像怕鬼,反倒像没想到对方竟能逃出。
她被掐得喉头作响,艰难地挤出字句:“你……你怎么……出来的……”
“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还我身体!畜生!给我死!!”魂魄怨气汹涌,身形越发凝实,手中力道也更重。
那女子见苦主索命,非但不悔,反而哑着嗓子威胁:“你已经死了……这身体现在……是我的……你杀了我……自己也别想投胎……做厉鬼……被道士打得魂飞魄散……”
魂魄被她一再刺激,彻底爆发:“那我也要拉你垫背!”
女子被掐得双眼翻白、面色涨红,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眼中终于涌出真实的恐惧。
这才想起要求饶,可怜巴巴地望着对方,心里却还想着:这是你的身体,我替你活着是看得起你,不知感恩的东西!等我逃过这一劫,定将你封到魂飞魄散为止!
可逐渐窒息的知觉清晰地提醒自己:玩脱了。
她早已抛弃自己真实的身体,此时若离体,只会变成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