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道:“孽障已然大开杀戒,吸食生人血肉!凶威大成!速速带老衲前去镇压,迟则生变!”
初六强忍恐惧,连滚带爬地引着大师冲向最混乱的后院。
穿过月亮门,总算看到了活人,但这景象更令人心胆俱裂!
一群面无人色的家丁,手持棍棒,菜刀等简陋武器,像受惊的鹌鹑,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几扇被木板和粗大铁钉死死封住的房门!
房门外,还用沉重的桌椅板凳堆砌成杂乱的障碍物,像在防备着什么洪荒猛兽破门而出!
最前方,一排荷枪实弹的亲兵勉强维持着防线,但个个脸色煞白如纸,握枪的手抖得如同筛糠,枪口都难得端平。
徐大帅正像热锅上的蚂蚁,紧握着手枪,神经质地扫视着四周,脸上写满了惊惶与暴戾。
初六急忙冲过去:“大帅!大帅!大师请来了!”徐大帅闻声,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初六脑袋上,咆哮道:“混账东西!怎么才回来?!再晚一步,老子的府邸都要被那几个妖妇啃光了!”
“啊?!”初六被打得眼冒金星,听到“啃光”二字更是浑身发冷,焦急地环顾四周,没看到小鱼的身影,声音都变了调:“大帅!小鱼呢?小鱼在哪儿?!”
徐大帅此刻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小鱼,根本没听出初六话中的关切,烦躁地挥手。
“那些没用的丫鬟婆子,除了尖叫添乱还能干什么?老子早让她们滚回家去了!”说完,立刻换上近乎谄媚的表情,快步迎向老和尚。
徐大帅语无伦次地将府内发生的恐怖异状快速说了一遍。
老和尚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贪财掘墓,引火烧身,咎由自取!
但邪祟害人,佛门慈悲,不可不除。
他想着自身法力应该能应对,就不再耽搁,径直走向大夫人那被层层封死的院门。
第6章 事变3
“笃、笃、笃……”木鱼声沉稳响起,宏亮的佛号经文如同无形攻击,穿透厚重的门板,在整个院落里回荡。
“吼——!!!”佛音入耳,如同滚油泼水!
被镇压了四十九年的魔胎瞬间暴怒!
大夫人房内,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轰然爆发!
床上的大夫人,身体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扭曲着站起!
随着佛经声越来越急,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开始疯狂而诡异地蠕动!
“刺啦——!”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身上华贵的绸缎衣衫被生生撑破!
紧接着,薄得近乎透明的肚皮,从正中央猛地撕裂开!
一个血淋淋的血盆大口豁然呈现!
纯粹由血肉构成的恐怖巨口,边缘翻卷着撕裂的皮肉,能清晰的看到肌肉纹理,粘稠的血液像小溪般汩汩流淌。
巨口之中,布满了一圈圈密密麻麻,如同鲨鱼般尖利交错的獠牙!
在深渊般喉咙深处,是一个血红色,布满诡异纹路的婴儿头颅,正在发出刺耳的狞笑!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大夫人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痛苦,反而对着门外,扯出一个极度扭曲得意的笑容!
“老秃驴!有本事就进来杀我啊!!”一道尖利、嘶哑、糅合了女人怨毒与婴儿啼哭的诡异声音,穿透门板,带着浓烈的挑衅与威胁,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轰隆——!!!”话音未落,被木板铁钉封死的大门轰然破碎!
数条粗壮布满粘液,顶端长着吸盘和利齿的惨红色“脐带”狂猛地伸了出来!
门框被生生扯断,堆砌在外的桌椅板凳被轻易撞飞撕裂,碎木残屑四散飞溅!
阴风骤然化作凄厉的鬼啸,卷起地上的沙石草木,盆栽花架纷纷倒地碎裂!
士兵和家丁们被吹得东倒西歪,惊恐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