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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惊恐地扳过他的肩膀,指向雾霭深处:“不对……你看!听!”

“天啊!什么时候起这么大雾了!”文才也终于发现了环境的剧变,还有那突兀得令人心慌的“香味”。

“谁让你看雾了!是声音!那唢呐声……好像是……”

“喜乐!”林潭脸色煞白,一个箭步冲到推车旁,迅速从兜里掏出几根桃木钉,绕着灵婴推车和三人所在的位置狠狠钉入土中,又用浸染朱砂的红线飞快缠绕连接,布下一个简易却坚固的阻魂阵。

秋生也立刻上前帮忙:“文才!快把师父给的驱邪符贴在推车上!绝不能让那些东西把灵婴引出去!”

三人手忙脚乱,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现身的邪祟,绝非善类,要是撞上个老妖怪,后果不堪设想。

文才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符箓都贴上去,连秋生和林潭的背上也没放过。“多……多贴点!师父画的符,灵力足!”

阵成,三人紧握武器,林潭握着百年桃木剑,秋生手持修复好的金钱剑,背靠背缩在阵内。秋生紧张地四下张望,声音发颤。

“完了完了,大白天的就敢出来,肯定是个硬茬子!”

林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左右翻涌的浓雾,一个惊悚的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红白撞煞?

鬼新娘遇上喜丧鬼,极阴配极煞!世上还有比这更邪门的组合吗?

她死死攥紧剑柄,口中默念清心经,抵御着无孔不入的阴邪瘴气,同时急声提醒:“师兄,快念清心经,守住心神!实在不行就闭上眼睛!”

文才深知自己道行浅薄,立刻照做,紧闭双眼,心中默诵经文,暗自庆幸大师伯那十天魔鬼训练逼他背熟了门中心法。

秋生一手紧握金钱剑护着文才,一手掐着法诀,目光如炬,警惕地感知着阵外的一切。

不多时,浓郁得化不开的白雾如同活物般,从道路两侧汹涌升腾。

一股散发着诡异的“香气”,另一股则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唢呐声也骤然清晰,仿佛从虚幻的背景音猛地切入了现实,尖利刺耳的喜乐与悲怆呜咽的丧调相互撕扯交融,形成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合奏。

这声音和阴森的山林格格不入,三人体内的预警机制被彻底激发,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爬满全身,头皮阵阵发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浓雾深处,两抹极端刺眼的色彩缓缓浮现,一抹是死寂的纯白,一抹是妖异的血红。

一支队伍载歌载舞,抛洒着不知名的花瓣;另一支队伍哭天抢地,漫天挥洒着惨白的纸钱。

喜丧鬼,一身惨白披麻戴孝,枯槁的手指上长着两寸长的乌黑指甲,交叉叠放在胸前。

头戴高高的稻草帽,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一口漆黑的棺材上,由一群同样死气沉沉的“人”抬着前行。

鬼新娘,惨白如纸的面皮上涂抹着浓艳刺目的红妆,同样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沉重繁复的头冠垂下长长的血红流苏,遮住了空洞的眼眶。

也面无表情,端坐在一顶猩红的轿子里,被一队动作夸张诡异的“人”抬着,在浓雾中缓缓移动。

喜乐与丧乐疯狂地交替、叠加,最终拧成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恐怖音浪。

文才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秋生的胳膊,抖如筛糠。

林潭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在红白两队间快速扫过。电影中的画面已经很惊悚,可身临其境才知道这压迫感有多么令人窒息。

但恐惧不能压垮意志。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