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忍无可忍,朝文才和秋生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楼大龙,像抬年猪似的,硬是把扭来扭去的楼大龙给“请”了进去。
等大门“哐当”一声关上,楼大龙被撂在地上,这家伙爬起来就想往回冲。
断后的林潭眼疾手快,“砰”地将大门死死关牢。楼大龙气得鼻子都歪了。
林潭赶紧安抚,指了指后面拄着权杖一脸无奈的九叔:“大帅,有我师父在这儿您还怕什么?咱把那僵尸逮住,您的病就有救了!”
楼大龙被众人团团围住,无计可施,只得悻悻然地提了提衣袖,强作镇定,又蹭到九叔身边,一把挽住九叔的胳膊,摆出哥俩好的亲热劲儿。
九叔懒得搭理他,任由他拽着手臂,拖着沙包继续往前走去。
跨过第二道门,一排排奢华的棺木赫然映入眼帘。所有棺材都用粗壮的木桩架子高高架起,连木桩底下都垫着盛满清水的大碗,彻底隔绝地气。
九叔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点头赞道:“这格局摆得相当高明!”
好奇心最盛的秋生立刻追问:“师父,这里头有什么名堂?为什么不让棺材入土?”
文才和林潭也好奇地望向九叔,期待他的解答。
楼大龙也偷偷支棱起耳朵,主要是想确认那位大师是否真的没出差错。
九叔指着这一排排悬棺,解释道:“以神仙泼水的格局而论,这条村子的人死后,绝对不能土葬!”
“师父,土葬的话……是不是就会变僵尸?”文才瞄了瞄楼大龙脖子上那明显的伤口,一下子猜中了关窍。
九叔颔首认可:“没错!棺材碰到地,全家不吉利。这条村的人别说土葬,就是棺材碰到丝地气,家宅都得遭殃!”
楼大龙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因为九叔说的分毫不差。
但心里又升起更大的疑惑:自己明明都按规矩办的,怎么还会中招?
刚想理直气壮地反驳,猛地想起上次老爹下葬时耽搁了时辰,抬棺回程时似乎……顿时心虚起来。
“那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全按大师的吩咐,一丝一毫都没……”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弱了下去。
九叔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准是哪里出了纰漏,懒得听他狡辩,直接指了指祠堂深处:“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穿过一道道摆放悬棺的小隔间,所有棺木都稳稳当当地吊在木架子上,滴水不沾。
直到最深处也是离主灵堂最近,布置最奢华的那间停灵室。这里摆放的棺材,基本都是族中辈分极高或小辈极有出息的族老。
九叔边走边赞叹那位大师的手笔:“摆得是真讲究!所有棺材都悬空吊起,架子底下还用水碗隔绝,不同凡响,不同凡响啊!”
话音刚落,众人已走到最前端。
只见一具棺材一头歪斜,结结实实地砸落在地。显然,这就是那口出事的棺材了。虽然大家心里都有了猜测,九叔还是开口确认:
“这里面这位是……?”
“我老爸!”楼大龙脖子一缩,瞬间明白了自己中招的缘由。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老爹是什么时候跑出来咬的自己?
想到家里怀着身孕的媳妇和懵懂无知的小姨子,他的心猛地一沉,该不会哪天不小心,连她们也……
“怎么回事?是不是我老爸跑出来咬人?他会不会去找我媳妇?豆豉英你说话啊!”楼大龙急得直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