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家还好,黄家那些族老就很不满,也不是自家闺女没多在乎那点子亲戚情分,但黄老爹的做法也带累了他们的名声。
这让旁人听到还以为黄家是多么绝情的人家,此后不得被人议论死。
黄村长集结了说得上话的族老去找黄老爹,想着就算表妹入不了祖坟,也用不着这么作贱,到底是黄家的血脉,好歹找个风水宝地埋葬。
哪知黄老爹说表妹和队长昨夜就在村公所烧了,队长的骨灰已经还给他家人了。
表妹的骨灰他打算带走。
族老们这才得知黄老爹丧女哀伤过度身体大不如前,已经不适合当家做主。
把家业转交给儿子后,就打算带着老妻和女儿的骨灰找个钟灵毓秀的山林颐养天年。
还是个说走就走的旅程,黄村长和族老都没能拦得住。
中午,黄老爹和老妻带着家当惜别儿子一家,上了盖满厚重黑布帘子的宽大马车,二十个膀大腰圆的练家子分成两排开道。
丫鬟婆子在后面跟着。
浩浩荡荡的车队快速驶离酒泉镇,时间赶得就像后面有狗撵似的。
特别是路过伏虎居时,黄老爹和老妻握紧双手,生怕九叔出来和他打招呼。
好在没有,这个时间段九叔和林潭正在停尸房把翠红炼成行尸,林潭和秋生晚上要离开师父独自接事,自然要准备齐全。
也就错过了黄老爹一行人。
夜晚来临,酒泉镇陷入寂静,街上空无一人,只余镇中火光飘摇。
林潭背着百年桃木剑带着一兜子符纸道具,和同样装备精良的秋生一起告别九叔。
林潭会赶尸,撒一把纸钱,摇动摄魂铃。
“翠红姑娘上路咯,带你回家了。”
翠红得到指令,跟在林潭后面跳着,秋生玩心大起,也跟着念道:“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两人一尸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九叔直直望到他们走远,才进屋坐在厅里喝茶,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茶都凉了也没下嘴。
文才呐呐的提醒了一句。
“师父你不喝的话就别端着,累!”
九叔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又在屋里来回走动,走得文才头都晕了。
“师父,你是不是担心秋生和小潭啊?”
九叔死鸭子嘴硬。“她们两个哪需要我担心,担心你还差不多,今天晚课做了没?”
孩子大了肯定要出去历练的,这是修士的必经之路,想当初他不也人师初期就独自下山历练了吗?
到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能得如此成就,哪次不得全力拼搏?能有什么事!
修炼就是与天相争,与命相搏,哪有不遇到危险的,这是为她们好。
九叔在脑中疯狂说服自己。
文才脸垮了下来,皱着张苦瓜脸。端着水壶下去清洗,路过九叔时小声碎碎念。
“明明就是担心他们,我哪有需要关心的地方?晚课早就做了,陈家村又不远,难不成还怕在路上被鬼火吓到。
真是不知道师父在想什么?”
九叔转了一圈,听到文才絮叨,眼睛一亮。“文才!”
“什么事啊师父?”文才从厨房跑过来。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鬼火?”九叔眼里带着真诚的询问。
“鬼火?上次进镇时在路上碰到的。师父你问这个干什么?”文才摸不着头脑。
九叔好似想起了重要的事,转身回屋拿上金钱剑,嘱咐文才。
“你留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师父想起来镇外有几个野坟忘记跟你师兄师妹说了,我去跟他们说说就回来。”
话落,九叔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