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在众人不知何时安静投来的目光中,江已的动作极其缓慢,他慢慢压下头,掰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弹——
那张熟悉又有点儿陌生的脸靠近,近到孔绥嗅到了他今天用的古龙水味,下巴上握着的指尖
触感陌生。
浑身的寒毛因为这种陌生抗拒立起,她条件反射挣了挣。
“江已哥……”
“嘘。”
但江已力气太大,她没躲开。
眨巴了下眼,那双有些陌生的薄唇并没有落在她预想中的位置,而是带着些许克制,蜻蜓点水般吻在了她的唇角。
一个带着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触碰。
且一触即分。
“行了没?”
在孔绥的愣怔中,江已直起身,重新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朝那群狐朋狗友挑了挑眉。
“看够了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我送她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这时候哪怕众人再蠢也真看出江已的不一样来,傻愣着看他抬起手将小姑娘腮边一缕发别至耳后,那副珍而重之的样子,连他妈方才给机会占便宜都不敢……
登时又酸又震惊。
最终一群人只得是相互交换错愕的眼神儿,干笑着一拥而散。
……
江已还真不是找借口,把那些人赶走了,就带着孔绥桌边坐下了。
开场舞是晚上八点半,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小时,宴会厅是设置为正式宴会开始前的前厅,设置了几个开放式的料理吧台和甜品台。
江已给孔绥拿了点食物,就被人叫住,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倒也不好将人置之不理。
撑着下巴看孔绥吃完一块牛排,他不急不慢的站起来,又放了两个保镖在孔绥身边——
孔绥前面关于死士的吐槽倒是也有点儿真实,至少江家几个少爷和小姐的保镖是各带各的,不怎么混用。
江已把自己的人留下,还不就是因为他不瞎,从他亲孔绥开始,他的好弟弟投射过来的目光,大概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他可不会给他一点儿趁机介入的机会。
江已防贼似的防着江家小少爷,当着孔绥的面跟保镖交代:“别让江在野过来。”
孔绥“……”了下,此时还觉得这哥俩颇为好笑,防贼似的防对方,晚上还他妈不得坐车回同一屋檐下。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很显然江在野远远一看孔绥身边杵着的那两个保镖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他直接就打消了走过来的念头。
当孔绥安生地吃完江已给她拿的草莓塔,这时候一位侍从送了杯鲜榨果汁来,她道了声谢,然后发现杯子底下黏了张手指长宽的纸条——
展开来看上面就仨字:洗手间。
孔绥对江在野的字迹不算熟悉,但对他言简意赅、不容置喙的霸道性格倒是轻车熟路。
将纸条团了团,她用了半分钟考虑不去又会如何,然后站起来,跟身后的保镖说:“去嘘嘘,你们要跟来吗?”
……
站在门外,看着身后杵着的两位保镖大哥,孔绥有一种前有狼,后有虎的体感——
多么有趣。